小道士看著她,嘆了口氣:“我說許大小姐、許女俠,捫心自問,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,從我和你見面的第一天起,你什麼時候講過道理?”
許若雪很認真、很仔細地想了想,然後很嚴肅地點了點頭:“不錯,從我和你見面的第一天起,我的確就沒講過道理。”
小道士傻傻地看著她,能把“不講道理”說得這麼理所當然、理直氣壯,是這個女人特別神奇,還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很神奇?
嘆了口氣,小道士說:“在一個完全不講道理,動不動就喜歡拔劍的女人面前,我除了裝傻,還能做什麼?”
許若雪很贊同地點了點頭:“說得極是,除了裝傻,的確是不能做什麼。這麼說來,傻道士你不傻,傻道士你很聰明,對不對?”
“對極!”小道士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吧,聰明的傻道士,天色已晚,我去休息了,你自便吧。”
呆呆地看著瀟灑離去的許若雪,小道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就地躺了下來。
小道士睡著了。
他做了個夢。夢中,有個女鬼穿著白衣,披著長發,從一口枯井中,慢慢地、一點點地,爬了出來。
那女鬼抬頭冷冷地看著他。但見她,青白的皮膚,大而詭異的雙眼。鼻中兩行血,口中一灘血。那血不是紅的,是黑的。
流著黑血的女鬼,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他,慢慢地爬了過來。
小道士很恐懼,強烈的恐懼籠罩住了他。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,一動都不能動。
奇怪,自己不是捉鬼的嗎?為什麼會怕鬼啊?在夢中,小道士想著。
那鬼冷冷地看著他,竟然慢慢地,爬上他的身,還在向他的頭部,爬去。
一股冰涼的感覺,伴著一股更濃的恐懼,從他的腿,升向他的腰,再升向他的胸。
小道士猛地驚醒!
他睜開眼。在皎潔的月光下,他的眼對上了一雙,小如圓豆,卻冰冷、殘忍的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