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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許若雪偷偷地回到自己的閨房。她本想提起輕功,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上去,無奈卻聽到一聲大喝:“進來!”
磨蹭了一會,待神色恢復正常後,許若雪才掀簾進去。
許掌門正端坐在桌子邊,旁邊還坐著劉姐姐。見她回來了,許掌門眉頭一皺:“這麼晚了,幹嘛去了?”
許若雪答到:“忽然有了點心得,就去練了下劍。”
“嗯,”許掌門點了點頭,也沒說明來意,東拉西扯地和她說了一大通閒話。
許若雪心裡奇怪,自她長大後,父親就極少進她的閨房。這大半夜的,他老人家不好好休息,在這有的沒的盡扯些廢話幹嘛。
許若雪心性跳脫,實在聊得不耐煩了,就長長地打了個呵欠。許掌門老臉一紅,乾咳一聲,終於進入了正題。
“雪兒啊,爹爹這次遭了大難,幸虧有那張天一道長出手,爹爹才能撿回一條性命。我們江湖中人恩怨分明,這救命之恩,不可不報啊!”
“爹爹看那張道長年紀輕輕,道術精深,實在是天地間難得的少年英雄。雪兒,你今年年過十八,女子十六便出閣,你實在老大不小了。爹爹就想,想……”
想了半天,許掌門還是沒說出口。女兒還小的時候,他對她是又愛又頭疼。等到她長大了,那就是又愛又怕。做父親的怕女兒,這實在是天下奇聞,但有這麼個天下奇葩的女兒在,可憐的許掌門還真不知道,是愛的多些,還是怕的更多些。
以往說到這個問題時,父女倆總是免不了大吵一架。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這麼中意的“女婿”,許掌門自然是想著要怎麼委婉地把他的意思表達出來,而不至於激起女兒的性子,弄巧成拙。
他還在那捻著鬍鬚絞盡腦汁,許若雪卻已經等得大不耐煩了,她乾脆利落地說道:“我願意!”
許掌門手一顫,一撮鬍子硬生生地給扯了下來。他疼得一裂嘴,不敢置信地問道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願意,我願意嫁給那個傻道士。”許若雪確切地說道。
許掌門一時又喜又怒,這女兒遂了他的願,了卻了他生平一大憾事,也是一大恨事,他自然該喜。可這女兒答應的實在太過爽快,就似恨不得馬上倒貼過去,他心中自然要怒。
這女兒家家的,說到嫁人的事,哪能這麼爽快?怎麼著也得羞澀半天,推脫半天,最後再來上句:“女兒但憑爹爹做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