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大驚,幹嘛啊這些傢伙,這窗戶紙再透明,也萬萬不能點透。點透的話有些話就不好說了,有些事就不好做了。
看著六人那副“你就說實話,哥們知道你想幹嘛”的表情,小道士咬了咬牙,心一橫說道:“是,我是不想成這親。不過這可怪不得我,是……”
劍一大手一揮:“大姑爺不必解釋,我等心裡明白。這事實在是大姐大做的過了,你是男人,她是女人,所謂‘夫為妻綱’,她怎麼能立下哪樣的規矩?這事的確怨不得大姑爺。換了我等,也得逃婚。”
一聽這話,小道士二話不說,掀起被子蒙頭就睡。
這下輪到青城六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,劍三問道:“大姑爺,你這是在幹嘛?”
“繼續睡覺,我在做夢。”小道士瓮聲瓮氣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。
劍三大笑:“大白天的,大姑爺你怎麼會做夢?”
小道士被窩裡探出頭:“我不是在做夢?”
他狐疑的眼光掃視了一圈,見青城六劍個個一臉嚴肅地連連點頭,他還是猶自不信,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臉。
確定不是在做夢後,小道士怕了。不管青城六劍使出什麼招,他多少都有辦法應對。可這莫名其妙、完全摸不著頭腦的神來一筆,實在是讓他心裡發虛。
小道士強笑著說:“六位哥哥是幾個意思?麻煩說個痛快。就算是死,小弟也想死個明白。”
“大姑爺無需擔心,哥哥今天帶來的,可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!”
這“好事”兩個字,說得小道士那叫一個心驚肉跳,他嘿嘿兩聲,並不答話。
劍一一拍胸膛:“我等當大姑爺是好兄弟。這兄弟有難,不可不幫。所以我等連夜求見許掌門,將這事一五一十地說了。”
“許掌門一聽大怒,當場就摔了自己最喜歡的青花瓷杯。他氣得直罵自己,平時疏於管教,才養出這麼一個刁蠻任性,不知禮節的野丫頭。”
聽他說到這,小道士微一皺眉,不說信,也不說不信,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:“然後嘞?”
“然後許掌門說,這種野丫頭,怎麼配得上大姑爺這等英雄人物。所以許掌門決定,取消大姑爺與大姐大的婚禮。”
“啊!”小道士這下給驚到了,他懷疑地看向青城六劍,卻見這六人臉上的表情,一個比一個認真,真得那叫一個不能再真。
小道士心煩意亂地跳下床,倒了杯茶,待冷靜了下後,問:“不對,這事不對,喜貼都送出去了,這婚禮哪能說取消就取消?”
“正是,”劍一一擊掌:“所以許掌門決定,將他的義女,就是鄭小娘子許配給你。”
“啊!”小道士手一抖,手中的茶抖出了一半:“開,開玩笑吧?”
“終身大事,豈能開玩笑?”劍一正色說道:“喜貼都送出去了,這婚禮自然不能取消。但喜帖上可沒寫大姐大的閨名,寫得只是‘許家小女’。鄭小娘子本就是許掌門的義女,許家小女這四個字,她怎麼當不得?大不了,讓她認祖歸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