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許夫人和鄭小娘子神色大變,臉色慘白,可被廳中如有實質的殺氣一逼,她們哪敢出言反對?
正在這時,一個清冷的聲音說道:“誰敢殺我夫君?”
小門外,有許若雪,鳳冠霞帔,一身大紅嫁衣,款款而來。手裡,提著血海劍。
她淡然掃視一圈,沒見到要找的人,也不動怒,站在許掌門面前,淡淡地問:“爹爹,我的夫君嘞?為妻還在等著,和他洞房嘞?”
沒人能回答,沒人敢吭聲。
許若雪一聲輕嘆。
輕嘆聲落,這心硬似鐵,殺人如跳舞的女俠,終於流下了,兩行清淚!
“呵呵,原來還沒洞房,我就被自己的夫君,給拋棄了!”
“為什麼嘞,我的夫君,請告訴我,這是為什麼?”
廳中,死一般的靜。只有外面那喜慶的熱鬧聲,隱隱傳來。
“夫君,你若不愛我,何必輕薄我?若不想成親,又何苦答應?若想逃婚,又何需拜堂親迎?夫君,請告訴我,這是為什麼?”
自然,沒人回答她。
許若雪再一聲輕嘆,擲劍於地,然後,跪下。
她著鳳冠、披嫁衣,跪於地上,恭恭敬敬地,磕了三個響頭。
然後,她起身,持劍,淡淡地說:“爹爹,請恕女兒不孝!”
廳中眾人齊齊大震,鄭小娘子和許夫人再忍不住,捂著臉痛哭。
許若雪最後深深地看了許掌門一眼,轉身,離去。
她一身嫁衣,卻手持利劍。她步子輕盈,卻透著股,絕不能被遮擋的堅定!
許掌門嘶聲叫道:“我的兒,你想幹嘛,你要幹嘛?”
許若雪頭也不回,淡淡答道:“自然是一劍殺了那負心人,然後在他屍首前,揮劍自刎!”
許掌門大喝:“不許去!”
他一個閃身,從一名親傳弟子腰間奪過長劍,橫劍擋在門前。
許若雪停住腳步,看著許掌門:“爹爹啊,你能擋得住女兒嗎?”
許掌門緩緩拔出長劍:“你想去,行,從我的屍身上跨過去。”
許若雪輕點頭,“錚”一聲,血海劍出鞘:“爹爹,請恕女兒放肆!”
見她真敢拔劍,許掌門瞬間老淚縱橫:“女兒啊,你我父女,真要刀劍相殘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