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如合舞般,優雅地轉了幾十個圈後,黑熊的熱情終於被他的冷漠給打敗了。不滿地嘶吼了幾聲,黑熊依依不捨地離去。離去時,還一步三回頭。
直到這主人消失,小道士才收起劍,找到驚跑了的馬,淡然地朝黑熊離去的方向,繼續前進!
遇上餓熊,還能這般從容,倒並非小道士一夜之間悟了道,道心從此潔淨,達到了“超然於物,不惹紅塵”的境界。也絕非他靈竅大開,觀落葉而知絕世劍法,可以一劍驚鴻,割了那餓熊的腦袋。實實在在只是,小道士精神已經近乎崩潰。換句話來說,他要瘋了!
整整十日,只在群山之中轉來轉去。見不到人影,聽不到人聲,不知道自己走到哪,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,甚至還不知道,自己會不會寂寞地死在這。這種孤單和恐懼,真能生生讓將人逼瘋。
好在有柔兒這朵解語花在,能陪他說說話,解解悶。可柔兒的身體又是那樣,這更是讓小道士心急如焚、焦急萬分。
這種種情緒纏雜在一起,不過短短十日,小道士就堅持不住。他神情木然,表情呆然,只知本能地牽著馬往前面走。遇路走路,沒路爬山,爬不過去就繞個大彎。
所以那黑熊實在是錯過了大好的機會,被他表面的呆然,和手中的長劍給嚇住了。全然不知,只要輕輕地一撲,它就可以盡情地品嘗,那細皮嫩肉的男人肉體。
再走了一日後,小道士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,好期望、好期待那惡婆娘從樹上飛出來,一聲清叱“死道士”,然後一劍化鴻。小道士發誓,哪怕那惡婆娘使得是雲淡風輕,他也會無比配合地翹起屁股,甚至還會脫掉褲子。
正這般遊走在崩潰的邊緣時,小道士忽然聽到遠方,隱隱地傳來了山歌聲。
真正的歌聲,是男人唱歌的聲音。
小道士如遭雷擊,他停住腳步,給了自己一個耳光。待確定不是在做夢後,他“啊啊”叫著,連馬都不顧,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。
那歌聲一頓,然後,有腳步聲急急地迎來。
近了,再近了。
是一個獵人,三十多歲,身上背著獵物,渾身上下髒兮兮的,如一個野人。
管他是不是野人,是人就好。小道士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,和那野人死死地抱在一起。
一個狠狠地擁抱後,兩人開始嘰里呱啦地說起話來。
然後,傻眼了!
小道士說的話,野人大半聽不懂;野人說的話,小道士基本聽不懂。
好在這兩人,有著極為強烈的,交流的欲望,於是乾脆原地停了下來,生了堆火,烤了野味,倒了壺酒,來了個大會餐。
第二日,和野人依依惜別時,小道士總結了下昨晚交流的結果。兩人說了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,連比帶劃,連說帶猜地,不過只是終於說清了下面幾句話,翻譯過來就是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