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師父一生只痴迷於捉鬼之術,只是迷於術,對捉鬼,還真不怎麼熱心。他再有一個喜好,就是搜集法器、蘊養法器。別的,只剩睡覺了。”
“我師父遠遠看上去是一團光鮮,但其實只能遠觀不能近看。這靠近一聞,哎,臭不可聞。”
似乎覺得這麼說師父不好,小道士又急忙解釋道:“不是我師父不愛乾淨,只是他實在太懶,懶得洗澡,懶得洗衣服。再一個是他天生體味極重。大熱天裡汗臭味加上體臭味,真能熏得死蒼蠅。”
“我師父……”
小道士還待再說下去,醉道人已經哈哈大笑著打斷他:“是極是極,這話說得極妙,你師父就是個臭人。”
“我和他認識數年,他很喜歡和我呆在一起。原因沒別的,我不嫌他身上的體味重,他也不嫌我身上的酒味重。特別是大夏天,他老挨著我。因為他身上的臭味能引來蒼蠅,而我身上的酒味能熏跑蒼蠅。你師父老說我和他是兩個臭人,臭味相投!”
小道士正色一禮:“道兄原來是尊師的好友,後輩不知,還請恕罪!”
醉道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我恕你什麼罪,是你要恕我的罪。我之前不相信你是故人的徒弟,多有得罪,還請原諒則個。我這人看著就是個粗人,實際上還真的只是個粗人,說話跟放屁似的,臭不可聞。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我這粗人計較。”
小道士苦笑,暗道這人還真是個粗人,直爽至極,也老實至極。他說話還真就如他放屁一樣,都透著股酒味,都臭不可聞。
當然,嘴上他只能說道:“不敢,不敢。請問道兄道號?”
醉道人眼睛一瞪:“年紀輕輕的,你說話就別透著股怪味,人生在事,要這麼多禮節幹嘛?別動不動就說什麼後輩、不才,道人我聽了不舒服。”
“你問我道號,我一天到晚都泡在酒中,糊裡糊塗的,自己的道號都忘得差不多了。相識的人都管我叫醉道人,不相識的人,管他做什麼?”
“正是,我這人也討厭這些禮節,說起來怪彆扭的,能不說那當然不說。以後我跟道兄……”
小道士話還沒說完,就又被打斷。醉道人再一瞪眼:“你叫我什麼?道兄?”
小道士一愣,然後起身拱手道:“是我錯了。你是我師父的好友,我該叫你一聲,師叔。”
醉道人嚇得從床上蹦下來,連連搖手:“錯,錯,不敢當,絕不敢當。我雖然跟你師父是好友,但在他面前,我一直是以後輩自居,你高興的時候叫我一聲‘老哥’,不高興的時候叫我一聲‘老醉鬼’,你我平輩論交,平輩論交。”
小道士也不想憑空多個“師叔”,當下乖乖應道:“是,老哥。”
醉道人看著他裂嘴大笑:“我這人天生犟,從不服人。但說起捉鬼之術,我唯一服的,就是你師父。那真是,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