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衙內大叫:“我不信,我跟仙姑在一起時,明明生龍活虎,快活得跟神仙一樣,我身體怎麼會有問題?你個死騙子!”
小道士冷笑道:“那是你中了女鬼的魅惑之術。這就像是一堆火,直接往火上倒了一桶油,這下子是會燒得很旺。但這樣燒幾次後,那火下的柴必然燒完。你的身體怎樣你自己清楚,用不著在這自欺欺人。”
李衙內啞然,然後瘋狂地叫道:“我不信,仙姑怎麼會壞我?我身體虛是我自己體弱,關仙姑什麼事?我現在只能跟仙姑歡好,你害了她,我找誰去?你個死道士,我饒不了你。”
他叫著,又要撲上來。見他這般瘋狂,那兩個僕人再不敢不管,一人抬一邊,抬著他就走。
李衙內掙扎著,自然掙脫不得。眼看要遠去了,他死死地盯著小道士,忽然大笑:“死道士,你以為侍奉仙姑的人只有我一個?你闖了大禍了死道士,我保證,你一定不能活著走出這潼川府,你一定會死得很慘。我在這等著,看你怎麼死,哈哈,哈哈。”
看著瘋狂大笑著,被抬著遠去的李衙內,小道士長嘆一聲:“哎,又是一個被欲望遮了眼、蒙了心的可憐蟲!”
出了李府,小道士愁上心頭:“老哥,我怎麼感覺,我倆要大禍臨頭?”
醉道人走南闖北,自然不會以為李衙內說得只是空話,他也大皺眉頭:“不行的話,我倆回三台觀後,取了東西就馬上離開潼川府。”
“好,事不宜遲,遲則生變,現在就走,直接雇馬車。”
還沒走到車馬行,兩人忽然停住,小道士仰天長嘆:“來不及了!”
但見長街那頭,傳來了一陣喧囂聲!
那喧囂聲,像海浪似的,一波接一波的傳來,一浪更比一浪要高。
那海浪所過之處,席捲了一切:路邊三個正談詩論詞、大掉書袋的書生,像狗一樣的夾著尾巴跑了,渾然沒有半點斯文風範;街邊兩個正叉著粗腰,指著對方大罵,罵得唾沫橫飛的潑婦像兔子一樣,肩並著肩的跑了;酒館窗戶邊一個正指點江山、針砭時弊的酒客“啊”地一聲,像貓一樣一頭鑽進了桌子底;
那賣菜的老爺爺一把挑著菜擔子跑得飛快;那賣首飾的大嬸顧不得攤子尖叫著跑了;那賣早點的大叔趕得獨輪車“吱呀”亂叫,一路扭著屁股一路灑下大白饅頭。
只片刻間,原本潼川府最繁華、最熱鬧的一條大街,就變得,安靜的跟墳場一樣!
醉道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幕,傻傻地揉了揉眼睛,跳起來大叫道:“我去啊,大家都見到鬼了?”
小道士卻很是感嘆,很是懷念:這一幕,和一個多月前滄州府的那一幕何其的相像?簡直是,歷史的重演啊!
那一次,自己第一次遇到了,許若雪,她救了自己。
這一回,又將是哪個絕色美女,再來場美人救英雄?
那一次,來得是青狼幫。
這一次,來得是黑狼幫,還是花狼幫?
來了,近了,兩幫人出現在街頭,將他包圍在中間,慢慢地,一步步地逼近。
小道士於是發現,自己錯了,天差地錯,錯得離奇、離譜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