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才幾步,就聽一個公差喊道:“不要跑,孫猴子、小六子沒死,只是暈了過去。那箭是去了箭頭的木桿子,根本殺不死人。”
一聽這話,張衙內立馬站住,轉身大喝道:“賊子不敢殺人。大伙兒上啊,有立功的,本衙內有賞、重重有賞!”
沒了性命之憂,又拍了衙內的馬屁,更能得到重賞,那還用說什麼?剛剛狼狽而逃的公差、慌亂後退的官兵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,又“呼啦”一聲,一下子沖了上來。
情勢危急!
醉道人箭如珠發,每箭必不虛發,必定有人應聲倒地。但彼此就那麼一點遠的距離,他再如何了得,又能射得了幾箭?
不過十幾個呼吸間,數十名公差和官兵便齊齊殺到,醉道人拉著小道士就跑。
可能跑到哪兒去?醉道人的長弓無利箭,小道士的銅錢劍沒開鋒,他倆手中的兵器傷人都難。可那群公差、官兵手上拿的可都是真傢伙,還個個的往他倆身上的要害處招呼,竟渾然沒有半點顧忌!
此消彼長,哪怕醉道人有幾手功夫,小道士身手也算敏捷,沒幾下後,就險象環生。
那張衙內見狀,更是癲狂般地叫道:“上,上,殺了他們。殺了有賞,出事我們兜著。上啊!”
醉道人怒極、氣極,閃身躲過劈來的一把大刀後,他手中神乎其技般地多了一支長箭,他閃電般地開弓,那箭電射而去。
張衙內只見得一道光影飛來,哪能閃得開?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,他就倒地不動。
這悽慘的一聲響後,場上,驀地一靜。
那拿鐵尺砸來的捕快,不砸了;那持鋼刀劈來的官兵,不劈了。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動作,齊齊都看向,張衙內倒地的方向。
然後,是死一般的靜。
然後一個聲音大叫道:“張衙內傷到了,禍事了,禍事了!”
這一聲叫後,所有人都驚慌失措,似天塌下來了一樣:“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就連那田衙內,臉上都是一片慘白,再無絲毫血色。
紛亂中,公差、官兵中推出幾個領頭人,稍一商量後,一人就說道:“將這兩個賊子死死圍住,若是給跑了,你們就自己選個舒坦點的死法吧。今兒這事給鬧大了,我等這就去救見府台大人,請他定奪!”
數人離去,其餘的人將小道士和醉道人團團圍住,個個緊握著手中的兵器,眼睛眨都不眨一下。
小道士和醉道人相視苦笑,之前這幫人鬧得聲勢雖大,下手也算狠,但真正出力的人,其實並不多,絕大部分人只是在外面瞎吆喝。可此時,若他倆想逃跑,毫無疑問,這幫人個個都會拼命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