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這個,張衙內那是眉飛色舞:“仙長你是沒看到。法會結束後的當天晚上,全潼川府最大的一批官老爺們就齊聚一堂,吵了整整一夜,聽說中間還大打出手。最後是,我爹爹得了兩壇,田指揮使得了一壇半,剩下的十個人每人半壇。再多餘的,呵呵,誰給的金子多,誰就抱走。”
“仙長,你猜怎麼著?十三壇仙酒,最後賣了整整,”張衙內張開了一個手掌:“這個數。”
小道士一看,皺眉道:“黃金五十兩,這麼少?”
“錯!”張衙內叫道:“是黃金五百兩!”
“啊!”小道士目瞪口呆:“我去!竟這麼多!一兩黃金,可夠一個中等人家,過上一年啊!”
張衙內笑道:“仙長神仙中人,對這些俗事不甚了解。這哪裡多了,分明是少了。這十三壇仙酒,拿著京城去賣,每一壇都價值千金!”
“仙長不知,這天底下的官老爺們,除了手中的權之外,最希罕的,便是它了。這若是在關鍵時候將一壇仙酒敬獻給一個關鍵的人,呵呵,那作用可是花再多的錢,也買不回來的。”
小道士想了想,說道:“也是。”
見他心情似乎不錯,張衙內諂笑著說道:“仙長,我等有個不情之請,還請仙長考慮則個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那日法會上,仙長不是一口氣畫了好幾十張的符,那些符都出自仙長之手,又供在了神壇上,沾了些仙氣,必然是靈驗至極。我等就尋思,請仙長賜下幾張鎮宅符、辟邪符,以護佑全家。”
見小道士有些猶豫,張衙內趕緊說道:“當然,我等不可能白拿這符。仙長但有所需,儘管吩咐。別看我等只是一幫衙內,這能做的事,可多著嘞!”
這樣啊!小道士想了下:“我想勞駕各位尋些珍貴稀奇的,女子用的佩飾。再麻煩派兩個人,將這些佩飾並我的一封書信,送到青城山。”
張衙內一擊掌:“這事交給我等,再合適不過。請仙長放心,這事,保管辦得妥妥的。”
於是張衙內磨墨攤紙,小道士提筆開始寫信。
這信怎麼寫?單開篇的稱呼,就讓小道士泛了好一陣的難。一開始隨手寫上“惡婆娘”,馬上划去。再寫上“許若雪”,接著把“許”字又划去,變成“若雪”。想了想後,又把“若雪”划去,改成“夫人”。後面猶豫了好一會,終嘆了一口氣,將“夫人”划去,再寫上“若雪”。
他寫的是大字,這麼改了一通後,大好的宣紙,光一個稱呼就用掉了一小半。
小道士有心叫張衙內換張紙,可看了看自己那不堪入目的字,終究不好意思,只得草草在後面寫了幾句,寫的還是大白話。
書呈若雪:
上次丟下你在新房,我自己跑了。雖然事出有因,但實在是混蛋。對不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