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後院中,頓時一陣哄堂大笑!
守真子沒笑,他一皺眉,問:“天一子,神宵派的字輩是怎麼算的?”
這個簡單啊,小道士朗聲念道:“道德清高上,常真守太清。”
他一念完,卻發現所有人都神色古怪地看著他。小道士只覺頭一暈,心裡暗暗叫苦:“不會吧?”
那女道士心地善良,小聲地提醒道:“是‘真常守太清’,不是‘常真’。你記錯了,這下你慘了。”
慘了!這下真慘了!
小道士心中怒極:“好你個天玄子,我說啊,我記得是‘真常守太清’,你卻非說成是‘常真守太清’。我本來是你師叔,結果倒變成了,你是我師叔。這都罷了,這一回,我真是被你給害死了。”
“哎,我道門極重輩分,這字輩都背錯了,那還不得被人笑死。”
“咦,奇怪,他們怎麼都不笑,還一個個的低著頭,盯著腳尖,搞得這麼嚴肅幹嘛?”
小道士疑惑地四周看看,才發現,情況大不妙。
鐵青著臉這四個字,小道士以前是不信的。這人的臉,或是黃的、或是白的、或是黑的,怎麼會是青的。可這回,他信了。
因為守真子的臉,此時正是青的。
他鐵青著臉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死死地盯著小道士。他左手成爪,右手成掌,手上青筋暴起,似乎一瞬間就會跨越那數丈的距離,一把將小道士的脖子叉起,再一掌將他劈成碎塊!
小道士怕了。
他師父是個懶人,從來都是一副渾沒正經的模樣。哪怕生氣了,也是直接操起傢伙就打,都懶得在臉上做出發怒的表情。所以現在看到守真子這張欲擇人而噬的臉,他是打心底里發寒。
好在守真人吐出幾口粗氣後,勉強控制住了自己,他寒聲說道:“天一子,你該慶幸,你沒有投在我門下。不然,我非得親自操起戒尺,打掉你滿嘴的牙,再一腳將你踢出山門。現在,給我,滾!”
這個“滾”字,含怒吐出,驚的方圓一里內的鳥兒,都“嘩啦啦”地朝天飛起。
小道士自然是如蒙大赦,灰溜溜地滾了。
出了院門,小道士長鬆了一口氣,可隨即又愁上心頭:哎,這次惹得守真子雷霆大怒,他肯定是不會再帶我去極陰之地了。明天他們就要出發,現在再去府衙碰運氣,也已來不及。這可如何是好?
只恨那天玄子,竟害得自己出了這般大的丑。哼,這筆帳,下次再見到他,必須得好好算一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