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慘狀,讓人見了,豈止是心底發寒?太一子和一名弟子尖叫著,一個更瘋了似地振鈴,那尖叫聲比鈴聲還要響。一個更瘋了似的丟符篆,哪怕手中空空如也了,也還在甩個不停。
另一個弟子更是不堪,徹底軟癱在地,褲子上還迅速地出現了一灘溫痕,竟是嚇得,直接尿了。
倒是女道士表現最好,只是咬著牙,發著狠,使勁地丟著驅鬼符。
眼見著惡鬼潮的衝擊已經大為減弱,再堅持了幾下後,小道士大喝一聲:“小心了!準備貼身近戰,我要收了六合陣。”
他大叫:“一、二、三。”數到“三”時,他銅錢劍一指,八張桃木符如乳燕投懷似的,回到他手中。
桃木符再是厲害,可蘊藏的法力也不多。法器的法力補充很是困難,小道士自然不敢在此時全部消耗掉。
六合陣一收,眾鬼就鬼叫著,兇狠地撲了過來。
小道士大喝一聲,雙手齊揚。那手舞動間,竟閃出一片幻影,那驅鬼符飛揚間,竟似形成兩條紙龍。
只這一擊,那撲上來的眾鬼,竟被滅了一多半。
驅鬼符飛完了。小道士再大喝一聲,左手銅錢劍,右手拷鬼棒,竟毫不後退,反而一頭,扎進了惡鬼群中!
他聲音清脆,可這一喝,竟喝出了萬分豪烈;他身子單薄,可這一衝,竟衝出了沖天豪氣;他就那麼左手銅錢劍,右手拷鬼棒,左殺右沖,手上竟無一回之將。只一人,竟將惡鬼群殺得齊齊後退!
太一子看得熱血沸騰,大叫:“同去,同去,殺,殺!”
女道士看得熱血上頭,竟一腳踩在還癱在地上的那名道士的,胯下,在他慘呼聲還剛出口時,又是一個耳光甩過去,再一把提起他的衣領,大叫道:“你還是不是男人!”
那弟子眼睛迅速紅了,連胯下都覺得不疼了,他一下跳起來,嗷嗷鬼叫著,提著桃木劍,蒙頭蒙腦地殺將上去。
這一番廝殺,好不激烈!
小道士獨擋一邊,咬著牙,發著狠,竟全是進攻,絲毫不加防禦。他身上法器厲害,即使有惡鬼逃過他的銅錢劍,也攻不破他胸前的八卦鏡。偶爾有惡鬼避開了八卦鏡,也破不了他身上的法衣。一時之間,他勢不可擋!
太一子那邊,他處中間,其它三人圍繞左右。太一子扭曲著臉,臉上汗如雨下,拼了命地搖晃著手中的三清鈴。三清鈴響,身周惡鬼身形就是一滯,女道士等三人就大叫著,持桃木劍砍去。一時之間,也所向披靡!
這一番廝殺,真箇慘烈!
小道士只覺眼前發黑,頭疼痛欲裂,渾身經脈處處抽痛,他心知,自己已達到了極限。可他只能咬著牙,堅持!
直到最後的一聲鬼叫,在他耳邊響起,再沒鬼撲來時,他才茫然地四顧,但見月明星稀,再無半絲鬼影。
小道士裂嘴一笑,再也支撐不住,一頭栽倒在地!
呆呆地看著天上的明月,只到明月從一團灰影,變得朦朧,漸至清晰,小道士才長吁了一口氣。
他一轉頭,卻看見自己腦袋邊,躺著的卻是青誠道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