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左邊的這個看其僧衣,必是慧德大師!”
“慧德大師是真正的得道高僧,在四川路聲名遠播。”
“他嫉惡如仇,他善心似海,一聽說此地有惡鬼,慧德大師即刻帶著弟子前來,毫不在乎名利。”
“可他竟死了,死在這。臨死前,還以手沾血,寫了個大大的‘恨’字!”
“他是該恨!十四名弟子,忽然被數百惡鬼襲擊,拼盡全力之下,竟有八名弟子生生力竭身亡!”
“他是該恨!懷著滔天的怒意,他帶著剩下的六名弟子,一路找一路殺,走到這裡,又死了兩人。”
“他是該恨!以必死的心,他做了最後一博。可戰到最後,惡鬼沒除盡,自己卻身殞!”
“他是該恨!一代高僧,死後竟能屍首都沒能倖免,竟被惡鬼啃得,不成人形!”
“小道士,他該恨,貧道也有恨,是大恨!”
“人,當有所為,當有所不為;小道士,貧道已決意留下,拼死一戰,縱死亦不悔!”
“此地極是兇險,你還年輕,請速速離去。再晚,怕來不及!”
小道士默默地聽完。他擦了擦嘴,站起,淡淡地說道:“道兄既然不走,那我自然也不走。”
守真子大驚:“不可,你還年輕,前程無可限量。你若執意留在這,怕會白白犧牲。”
小道士搖了搖頭:“我若在這,合你我之力,道兄還可能會活下。我若獨自離開,那道兄必死。”
他指著骸骨邊的那個大大的“恨”字,淡淡地說:“他心中有恨,你心中有恨,而我心中有怒。這怒不平,我道心將不得片刻不寧!”
守真子還待勸說,小道士揮了揮手:“道兄不必再說了。我這人性子很怪,平常平平淡淡的什麼都可以不放在心上,可真要下定了決心,那還真就是,萬死都不會回頭。”
守真子長嘆了一聲,狠狠一點頭,說道:“好,你我就拼死一博,於這死地中,拼出一線生機!”
計較已定,兩人就開始做準備。
沒等多久,陰鬼,現形!
頭頂、左右、前後,地上,一共鑽出,陰鬼七隻!
整整七隻!
哎,這次,兇險了。
小道士在心裡長嘆一聲,閉上眼,再睜眼,然後竟然,搶先殺了過去。
他手持銅錢劍,不顧身左身右身後,就那麼悍勇地,一劍殺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