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兒可是生魂,不能離開肉身太久。再說了,青城那還有個許若雪在等著。那惡婆娘的脾氣實在不咋地,讓她等得太久,怕是真會吃上一記雲淡風輕。
見他遲遲不肯回答,女道士眼中的熱切就暗淡了下去。她轉過頭,苦澀地說道:“原來師叔不願意去。”
小道士連忙分辯道:“哪有,我當然願意,我極願意的。只是守一子,我真的有很重要,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等我忙完了,我一定去利州看你,好嗎?”
女道士幽幽一嘆:“等你忙完了,得等到什麼時候。怕到那時,到那時,你我都已經,各自兒女成群了。”
小道士訕訕笑道:“哪能啊!守一子,聽我說,上次我跟一個道友分別時,他對我說過一番話,我們道士,講究順天而行,順勢而為。這到了該相見時,自然會相見。縱是終生不再相見,只要彼此心裡記著對方,這就足夠了!”
女道士幽幽地說道:“你那個道友一定是個男人吧,我們女人,是不會這麼想的。”
感受著她身上那濃濃的哀愁,和深深的幽怨,小道士真的很想哭。他哭喪著臉說道:“守一子,我們不聊這個了,好嗎?”
女道士痛快地說道:“好,不聊這個。師叔,我現在和你算一筆帳。”
“啊,算什麼帳?”小道士問道。
女道士沒有回答,她閉上眼,深深地、深深地呼吸。然後,她睜開眼,勇敢地看向小道士:“算在三牛村,那個晚上的帳。”
三牛村?小道士先是莫名其妙,可當看到,眼前女道士那張姣好的臉,漸漸地變紅,越來越紅,直到通紅,他恍然大悟!
“慘了,死了,不會算得是,那筆帳吧?”
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重塑魂魄
小道士的臉,徹底跨了下來:“守一子,要不我倆還是再談談,關於離別的事吧?”
女道士臉上的嫣紅,都紅到了脖子深處,可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,堅定地說:“我不!”
小道士真要哭了,他急道:“那個晚上,那不是情況緊急嗎?那麼多的鬼,一下子全都殺來。我那不是亂了分寸嗎?”
女道士執拗地堅持:“我知道,可是你看到了。”
小道士急得跳了起來:“我沒看到什麼啊!天那麼黑,火把的光又那麼暗,我就看到了,白花花的一大片中間黑麻麻的一小片。別的真的沒看到什麼。”
白花花的一大片中間黑麻麻的一小片!!
女道士再禁受不了,蹲下身,捂著臉,嚶嚶痛哭。
見她哭了,小道士急得像只猴子似的,抓耳撓腮、上竄下跳。他這輩子,何曾惹得女人哭過?這下子完全束手無策。
看女道士似乎哭個沒完,小道士實在沒辦法可想了,也蹲了下來,用蠻力搬開了那雙捂著臉的手,向梨花帶雨的女道士哀求道:“守一子,我求你了,求求你了,不要哭了。是我錯了,我大錯特錯,我屁股都錯爛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