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”字還在嘴裡,小道士猛然想到“真常守太清”的事。哼,這傢伙為了冒充自己的師叔,生生地將字輩給改了,害得自己在守真子那出了大醜,差點被亂棍打了出去。這帳,自己必得找他好好算算。想到這,小道士生生地將嘴裡的“師”字吞了下去,那大喊聲里,也帶上了幾分殺氣:“天玄子!”
天玄子正在那拱手道別。他舉止瀟灑,神態從容,年紀雖輕,氣度卻著實不凡。這時聽到有人叫他,他抬頭一看,正看到小道士殺氣騰騰地衝過來。他心裡叫苦:慘了,慘了,東窗事發了。
當下,他一扭屁股,把什麼瀟灑從容、什麼氣度,都丟到了屁股外。他貓著腰,以手遮臉,在那幾個貴人目瞪口呆的注目中,一溜煙地,跑了!
小道士趕緊追上,追進了白雲觀,可天玄子已消失無蹤。
這一急,可把小道士急壞了。情急之下,他雙手攏在嘴邊,用力叫道:“天,玄,子。”
道觀本是清靜之地,他這一聲,惹得周圍的香客和道士個個怒目相對。小道士不管不顧,深呼吸,再叫:“天,”
“天”字剛出口,就聽樹後傳來一個聲音:“別叫,別叫,我來了。”
看天玄子狼狽地從大樹後鑽出來,小道士立馬一個箭步衝上去,抓住他的手,急急地說道:“天玄子,你別跑,我有急事找你。”
天玄子何等精明,只一看小道士臉上的神色,他便知道,事情,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?
當下他臉一板,說道:“我不想和你說話,你這個惹人生氣的傢伙。”
小道士一想,也對,上次分別前兩人本已約好,去太谷縣客棧會合。可結果自己遇到了惡婆娘,客棧那裡那是半步都沒踏進去過。天玄子想必是在那等得久了,所以惱了,才不想見自己。
當下小道士連連賠罪,天玄子心中有愧,見好就收。兩人合好如初,攜手進了客房。
坐下後,小道士惱道:“好你個天玄子,神宵派的輩分是‘真常守太清’,不是‘常真守太清’。你明明該叫我‘師叔’,卻哄得我叫你‘師叔’。”
天玄子一撫額頭:“哦,竟是這樣,難不成是我記錯了,罪過啊罪過。”
小道士知他做戲,恨得牙直痒痒的:“哼,你騙我叫你‘師叔’也就罷了。害得我真以為是‘常真守太清’,結果在一眾同道面前鬧出了好大的笑話,差點誤了大事。”
這事的確是自己不對,天玄子也只能連連賠罪。小道士現在有求於他,也見好就收。
當下,兩人就輩分的問題展開了一場熱烈的討論。天玄子堅持,不按字輩論,以同輩論交。小道士堅持,自己叫了天玄子那麼多聲“師叔”,天玄子也得叫回來。
爭論的最後結果是,天玄子完勝,小道士心中忿忿,卻無可奈何。
天玄子心中得意,摟著小道士的肩膀說道:“道友,不知找貧道有何貴幹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