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聲嘶力竭地叫著,從身邊手下手中搶過一柄長劍,當胸就是刺來。”
“我動也不動,只覺得,這樣死了最好。死了就能趕快投胎轉世,好與她來世再見。”
“可那劍只刺了三分,就止住。那男子說道,罷了,罷了,你也是個痴情人,我又何必殺你?留著你在這世上飽受相思之苦,豈不痛快!哈哈,哈哈。”
“他慘笑叫離去。她爹爹走過來,狠狠地給了我一記耳光,也大哭著離去。那河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,站在那孤苦伶仃,身邊,再沒了她!”
“那天過後,我就領了度牒,做了道士。用了五年時間,我在她跳河的地方建了一座道觀,供奉上玉清元始天尊的神像,在那一呆就是三十五年。”
“前後四十年的時間,我每天都想著她。無數次我想了結自己的性命,好早點投胎轉世,去與她相見。可我深怕,當年我在道尊面前有發過誓,願成為道士,終身侍奉道尊。既然天意不讓我死,我若自己了斷,豈不是違背了我的誓言?我現在多受些苦,道尊有靈,自然會憐惜我,自會讓我來世早點與她相見,早點與她結為夫妻。”
“我的付出沒有白費!這一生,在懵懂了十八年之後,一夜之間,在三清道尊神像面前我開了悟,記起了前世的種種,記起了前世的她。”
“也就在那一夜,我遇見了今生的她,我的柔兒!”
這故事說完了。小道士走上前,輕輕地將柔兒摟入懷中。他眼中的淚,止不住地流。
柔兒乖巧地伸出手,擦去了小道士的淚,說道:“哥哥,不哭。哥哥乖,不哭!”
夫人哭得不行,手帕早就淚濕了,用袖子在擦。這會兒,連袖子都濕透了。
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摟入懷中,國公爺這次沒有發火,只是長嘆了一聲:“三生三世,十年姻緣!”
“三生三世,十年姻緣啊!”
三人感傷了片刻,國公爺說:“哎,本來有好些事想問你,可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了。賢侄,你且下去吧。待我收拾了心情,再來和你一敘。”
小道士應了聲“是”,和柔兒依依惜別,回了祥雲觀。
躺在床上,小道士發著呆。
他忽然覺得很怕,非常害怕!
三生三世,十年姻緣,這八個字,就像著了魔似地,在他腦海里盤旋不去。
小道士自然不記得前世,今天這個故事,是他靈機一動,臨時編的。那首《西江月·落寞寒香滿院》的詞,也是上次他見上德道長時,上德道長桌前放著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