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若雪驚叫一聲,從噩夢中驚醒。醒來的那一剎那,她就往自己的身上看去。
然後,她的心,徹底地,徹徹底底地,變得冰涼,冰寒徹骨!
自己的衣服竟已全部換過。不止外裳,竟連褻衣,都是,男子式樣!
再一感覺,全身上下竟然處處酸痛,那情形就像是,就像是自己被人吃掉了再吐出來再拼起來!
徹骨的冰寒化成了徹骨的刺痛,想到暈迷前那群解著衣服的男人,極致的羞辱瞬間淹沒了許若雪。
她茫然地四下一看,看到掛在床頭的血海劍。她想著不想,一把撲了過去抓住血海劍。
她毫不耽擱,就要揮劍自刎!她只想以死來洗清身上那刻骨的恥辱,她不想報仇,不想多活一瞬間!
就在這時,一聲大喝:“不要!”
是小道士,他竟出現在門口。
看到他,許若雪只感到比極致的羞辱還要深的羞辱,她毫不猶豫地抽出血海劍,用盡全力往脖頸處割去。
千鈞一髮之際,小道士急叫:“你沒事!”
這三個字,硬生生地將一腳踏進鬼門關的許若雪,給拉了回來。劍擱在脖子上,許若雪顫聲問道:“我,我真的沒有失去清白?”
小道士急忙說道:“千真萬確!我來得及時,將你救了回來,那些臭男人一根手指頭都沒挨到你。”
“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許若雪無比期待地問。
小道士柔聲說道:“這種事我怎會騙你?你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了,所以我才換了下來。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過,你只是病得厲害。”
許若雪手中的劍掉到了床上,她放聲大哭。
許是因為已經在這死道士面前哭過一次,許是因為身邊這男人就是自己的夫君,許若雪哭得就跟孩子一樣。這次的事,切切實實地讓她感受到了最深沉的悔恨,和最鑽心的恐懼!
這個從前從不知害怕是何物的女俠,這次是真真正正地怕了,完完全全地被嚇到了。所以,她哭得痛快。
小道士看著痛哭中的她,猶豫了再猶豫後,終於鼓起了一生中最大的勇氣,一把將許若雪摟在懷中。
許若雪渾身就是一僵,然後一松,埋首在他懷中,繼續哭得稀里嘩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