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後方傳出聲響。
小道士大喜,他再呆不住,急急地奔去。
然後,他目眥盡裂!
許若雪,竟已深陷重圍,竟已被鬼兵,重重包圍!那大將軍,就在她身左兩尺處,手持巨斧,正獰笑地看著她。那眼神,就像是,貓兒在看,落在了自己爪中的老鼠。
小道士頭腦一熱,等反應過來時,他已沖了出去。
他拼命地衝著,可已來不及了,他只能,眼睜睜地看著。
他看到,一聲不甘的大叫後,許若雪的身子如箭般向這邊埋頭刺來。
他看到,許若雪一頭撞在了一個鬼兵身上。辟邪符自燃,一道白光閃現,那鬼兵渾身亂顫,頹然倒地。
可緊接著,她再撞在了,另一個鬼兵身上。
事出突然,那鬼兵手中的大刀高高揚起,還沒來得及落下,身子便已被撞開。可同時,許若雪已被陰氣所侵,如一塊石頭般,落地!
而她身後,大將軍終於等到了萬分期待的機會。他怒吼一聲,像頭狂怒的公牛猛地一衝,手中的巨斧迎頭斬下!
這一下,許若雪再無可能避過!
千鈞一髮之際,小道士手中的驅鬼符,飛出!
符飛出,可他和許若雪之間,卻隔著,整整五個鬼兵!
時間,似乎停滯,小道士的眼死死地盯著,那飛出去的符。
那符,從第一個鬼兵的耳邊穿過,從第三個鬼兵的手肘間穿過,從第五個鬼兵的脖頸旁穿過,那符竟然,神乎其乎、完全不可思議地,越過了擋在他和許若雪之間的,整整五個鬼兵,正正地擊在,大將軍的左肩上!
這一擊,妙至毫巔!
大將軍鬼術精深,這張靈符擊在任何要害上,都只能輕傷他,絕對不能重傷他。可那樣又有何用?那柄巨斧必然還會像砸西瓜,將許若雪的腦袋,砸得破碎。
可擊在左肩這等發力所在,大將軍一吃痛,不由自主地手就是一偏,那巨斧,就擦著許若雪的耳朵劈去。
許若雪就覺得臉上劇痛,像是被人狠狠地給扇了一個耳光。然後她耳邊轟然劇響,那濺起的泥土如石子般,砸得她幾欲暈厥!
她落地,卻滾入一個巨坑中。大將軍一斧,竟生生地在地上砸出了一個,能裝得下她的巨坑。這一擊之威,竟至如此!
可這一擊怎會落偏,不可能的啊?
許若雪正疑惑間,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大喝聲。
是夫君!原來是夫君救了自己。
真好啊,夫君又一次救了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