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令下,鬼兵們如風般涌至,不過幾個呼吸間,就已將小道士圍在正中。六人為一組,各站方位,形成一朵巨大的梅花。梅花的花蕊,正是小道士!
大將軍施施地靠近,笑道:“這陣某看你還怎麼破?你身處陣心,同時有十二組鬼兵向你進攻。就算你實在了得,逃往任何一處,一樣會有最少六組鬼兵向你進攻。這樣你要是都能活下來,某拜你為皇帝,從此跟著你打天下,打下的天下給你。”
“哈哈,你逃得了嗎?你死定了,小道士。”
小道士長嘆,哪怕他再聰明,再樂觀,這時也相信,自己真得死定了。
他看向後方,看到守真子在幾組鬼兵的包圍中左衝右突,身上的五枚法印只有一枚握在手中,顯然再撐不了多久。
再後,太一子等人結成陣勢,正竭力抵擋,但五人中,還站著的,只有兩人。
唯一慶幸的是,許若雪及時脫身,沒有陷入陣中,也沒有頭腦發熱地再一頭扎進來。
那就夠了,只要她活著便好,自己不過是求仁得仁。
小道士看向得意著的大將軍,心中一橫:想要一口吃掉自己,怕是,會蹦掉你滿嘴的鋼牙!
他往腰間一抹,手中多了一把靈符,正要殺過去,卻無意中看到,在鬼兵的最後,那李奴和許氏女正看向這邊。
就算隔著這麼遠,這兩人看著大將軍時那眼裡的怨毒,依舊清晰可見。
小道士忽然心中一動。
他叫道:“武侯鎮李氏,書香世家。當年史賊造反,為保全族老幼,李氏族長李用無奈從賊。卻於關鍵時刻,棄暗投明,助官兵擊敗賊軍。”
大將軍大怒:“你這廝,說這些鳥事做什麼?”
小道士不理他,朗聲說道:“李用,當年你大兒李興逃過劫難,已重整家門。你重孫李克功現任西縣押錄,深得知縣大人看重。你次重孫李從功已有秀才功名,有博士評為,必中舉!”
“李用,你李家大興。身為族長,你卻在這苟且人世,賤如豬狗。你就不想享受子孫香火供奉,你就不想重新投胎做人?你真要永生永世地,當這家生奴的奴隸。”
大將軍大笑:“哈哈,某當你打得什麼好主意,原來如此?哼,一個狗一樣的東西,老子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,他能成得了什麼事?叫他來殺某啊,哈哈,哈哈。”
李奴淚流滿面,全身不停顫抖,忽然他怒號一聲,猛地挺直腰,就要向大將軍撲去。
小道士大叫:“不可,奪號角,吹兩聲,快!”
大將軍猛地一愣,明白過來,大喝:“李奴,爾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