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有人卻不識趣,打斷了這番甜蜜。
守真子乾咳一聲:“不好意思,請問張夫人,那怪物死了沒?”
許若雪笑道:“當然是死了。要不是當時它的腦袋就只剩下那麼一點,掛在它脖子上,我一心就想著要徹底割下來,不然憑我的身法,我必然第一個跑出來。”
小道士大怒:“是啊是啊,好個了不得的許女俠。我且問你,任那怪物有通天的本事,埋在這土堆下面,它還能活過來嗎?還需要你不顧自身安危,非得多那一劍?”
許若雪恍然,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,搖著小道士的手,嬌嬌地說道:“好啦好啦夫君,是若雪錯了。你也知道,若雪有時頭腦一熱,就管不住自己。僅此一次,下次不管什麼敵人,若雪一定先護好自己,絕不讓夫君再為若雪掉淚。夫君就饒了若雪這一遭,好不?”
這冷洌如劍的女俠撒起嬌來,威力那叫一個大,小道士心中再大的怒火,被她這樣搖了幾下,也灰飛煙滅。他只能嘆了口氣,說道:“你若真出了事,我怕是會心傷至死。所以你心裡若真有你夫君,就請記得,在任何情況下,都要先顧惜自身。”
許若雪乖乖點頭。
問起她是如何逃過這一劫的,許女俠心有餘悸:“當時我一劍將那怪物的頭割成了球,都來不及踢上一腳,那墓壁已砸了下來。我只能急急飛身後退。當時四周巨響,匆促間我聽聲辨音,直往聲音最小的方向躲避。這樣幾下後,不覺中就退到了主墓室的最裡面,那裡卻是十分安全。”
“等倒塌聲停歇後,我以劍探路,慢慢地往前摸索。也不知怎麼的,就出來了,正看見夫君手裡拿的油燈。”
好一番驚險,好在有驚無險。借著手中油燈的微光,幾人向外走去。
這墓造得實在結實,主墓室已崩塌,其它地方大半卻還完好。三人提心弔膽地走了一路,轉了幾個圈,竟走了出來,又回到了文書庫。
文書庫這除了牆上多了幾條裂縫,別的完好。小道士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,找了處乾躁的地方坐下。
吃了乾糧和清水後,休息了會後,太一子笑道:“歷經生死,總算不虛此行。我等可以回去了。”
小道士奇怪地看著他,苦笑道:“太一子,我們為何下來?”
太一子說:“當然是為了……”,說到一半,他忽然張口結舌。
守真子白了他一眼:“我們是為了那大將軍下來的,現在歷經生死,連大將軍的鬼影都沒見著,你還好意思說是不虛此行。”
小道士皺眉:“我忽然發現這事不對。許氏女不是說,那大將軍就在主墓室中,可主墓室中只有那個怪物,哪有大將軍的身影?難道,許氏女是在騙我們?可她為何要騙我們?”
這麼一想,小道士忽然大驚:“不好,那團陰氣,那團如墨柱般的陰氣。”
小道士起身,就要往主墓室那跑去。還沒站起,就聽到一陣騰騰的腳步聲,越過他們,直往車馬庫那奔去。
幾人急忙出了文書庫,看見正前方,正有一個高大如山,漆黑如墨的身影,正往前疾奔。每跑一步,便震得墓壁直晃,只一人的腳步,竟似千軍萬馬齊奔!
許若雪清叱一聲,提起身法,一劍往那人身上刺去。那人猛地一聲厲嘯,聲音如獸吼,卻響如巨雷。他猛一轉身,一個碩大的,大如桌面巨斧,迎面斬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