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正是李知州,另一人是位軍官,品秩不低。
李知州大笑:“三位別來無恙?”
小道士沒笑:“卻是不好。當日李大人親上九宵宮,說興元府這有惡鬼橫行,襲殺鄉民,惹得天怒人怨。要大人聲稱,我神宵派是道教大派,所學雷法誅邪除魔,無所不能。所以請我神宵派急萬民之急,派人前來興元府,除掉此禍患,還鄉民一個安寧。”
說到這,小道士忽然大悲:“我等應李大人之請,不遠千里來興元府除鬼。來時道士有八人,回時,回時道士只剩兩人。就連,就連我九宵宮的監寺,守真道長都殞命在此。我等拼了六條人命,力盡艱辛,才除盡了惡鬼,再下到這古墓深處,斷了惡鬼造孽的源頭。”
“我等以為,付出了這等代價,立下了這般功勞,怎麼著,也當得起李大人的一聲謝。可現在,”
小道士手指著周圍的眾兵丁,嗔目大喝:“這,就是李大人的感謝嗎?”
定軍山下有惡鬼,這事興元府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眾兵丁一聽說要前往定軍山,無人敢去。也是頭頂上的大人信誓旦旦,說惡鬼已被除盡,這才提心弔膽地過來。過來兩日後,果然風平浪靜。
這時一聽小道士所說的,心中便信了。於是刀槍放下,弓弩松弦。
李大人一見,暗暗皺眉,他大笑道:“幾位勞苦功高,立下此等奇功,本人不才,正要向朝廷奏請,將幾位的義行彰告於天下,以為天下之楷模!但是,幾位萬不該,”
說到這,他神情嚴肅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幾位萬不該,私入慶國公王墓,毀壞王陵,辱我當今聖天子先人遺體。此罪為謀大逆,當誅三族!”
慶國公王墓,毀壞王陵,辱當今聖天子先人遺體。此罪為謀大逆,當誅三族!
此罪為謀大逆,當誅三族!
當誅三族!
這句話,聲聲驚雷,字字誅心!小道士再是淡然,也被驚得,心膽欲裂!
呆了好一會,小道士才跳了起來,他通紅著眼,大喝道:“不可能!全西縣的百姓都知道,這處是許家墓,墓的主人姓許。遠在五個月前,這墓就被盜墓賊盜盡,當時王知縣有行文州府,州府還派人前來查探過。怎麼現在好好的許家墓,就變成了慶國公王墓?”
李知州悲憫地看著他,同情地搖了搖頭:“你說的不錯,西縣人的確是說,此處是許家墓,此墓的確在五個月前被盜。但是天一子,此等大事,你覺得某敢信口雌黃嗎?”
“當年太祖開國,皇位傳於其弟太宗。太宗一系出了九代皇帝後,皇位再回到太祖一系,再傳至當今聖天子。”
“此墓的主人,慶國公趙令譮,是先帝孝宗的祖父。當年因病在興元府去逝,因其一生尊崇諸葛武侯,故在臨終前立下遺言,要務必葬在定軍山下,好與武侯比鄰而居。此事當時西縣人人皆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