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,神智幾乎盡喪的太一子也不由停住,扭頭看向小道士。
看到一線生機,李知州急忙叫道:“那伙盜墓賊六天前就已盡數被擒,那張神棍的兩個兒子、一個侄子都在我手中,我想要他怎麼說他便怎麼說。孫子以身家性命發誓,必然保得爺爺平安,爺爺萬萬不能錯過這最後的生機啊!”
在李知州期待的注視中,小道士卻搖了搖頭:“狗官,我不信你!”
“我不知道,你會不會在逃得一命後,再反咬我等一口。”
“我不知道,你到底有沒有這本事,能先去我等身上謀大逆的罪名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放了你,我的心,會不順!”
他指著太一子說道:“為了心中這恨,心中這怨,太一子生生地將自己變成了怪物,他已必死無疑!”
“如果我答應你了,那太一子他心中的恨、他心中的怨,怎麼能消?我能讓他,帶著這滔天的恨、這滔天的怨去死嗎?”
“狗官,天下的事再難,還活著的人怎麼都有機會去完成。天下的事再易,已死去的人心中也只能留有遺憾!”
“他若死不暝目,我心永不安寧!”
“所以,狗官,你去死吧!”
聽到小道士的答覆,太一子那僵硬的臉上,擠出一絲微笑。他嘶吼一聲,再不遲疑,狠狠咬去!
小道士轉身,一把將許若雪摟入懷中。
身後,傳出李知州那悽厲至極的慘叫聲。
和一種,狗吃肉似的聲音!
當所有的聲音平息後,小道士轉過身。
李知州的屍身上,已蓋上了一件軍衣,旁邊張大人坐在地上,兩眼發直,形同痴呆。
太一子正跪在地上,向王侯墓方向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起身後,太一子直視著小道士,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:“殺,我!”
瞬間,小道士的眼淚瘋狂湧出,他搖了搖頭,踉蹌著後退幾步。
太一子上前一步,低吼道:“殺我!”
儘管早有準備,可當此時,小道士於心怎能忍?
他大哭:“太一子,一定有辦法的。就算上天下地,我也會找到辦法,我定會救你。”
太一子全身忽然劇烈顫抖了幾下,他拼命控制住了自己,嘶聲叫道:“殺,我,快,快!”
身後許若雪哭道:“夫君,快動手啊!再耽擱下去,他真會徹底變成怪物。你救不了他的,快啊!”
小道士還是大哭,搖頭。
太一子驀地仰天發出一聲咆哮,他緩緩彎下身,那血玉似的眼死死地盯著小道士的脖頸,竟作勢欲撲。
小道士悽厲叫道:“醒醒,太一子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