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亭後,那男的打量了兩人一番,鼓掌笑道:“好一對璧人!”
離聽此言,那女的抬頭一看,也笑道:“果真是,有匪君子,如金如錫,如圭如璧。白茅純束,有女如玉。”
小道士連稱:“不敢當,不敢當。”他看了這夫婦一眼,也贊道:“在賢伉儷面前,可不敢自稱璧人!”
四人於是相視一笑。
這話,卻絕非虛言。
那男的,身著襉衫,是文士打扮。頭戴紫紗羅,這更是進士專用。生得很是俊郎,渾身上下瀰漫著一股,好看更好聞的,書生氣。
那女的,身穿紫襦,頭簪花釵,雖也蒙著面紗,看不清容顏,但那種婉約動人的氣質,卻迎面撲來。讓人見了,心中便是一柔後一暖。
兩對璧人,四周坐下,便在這雨中、這亭中,品茗閒談。
正文 190 下面沒了的半首好詩
那書生姓吳,自稱吳七步,正是定縣人,且家中豪富。定縣城裡各色商鋪,他家十分中獨占三分。
他妻子是鄰縣人,姓李,自稱吳李氏。
問起吳七步這名號的來歷時,書生笑道:“不才平生最艷羨的,便是當年曹子建的七步成詩,所以自號吳七步,以為共勉。”
說完,吳七步搖起手中的摺扇,看著亭外的細雨紛飛,口中吟道:“半煙半雨柳橋西,鄉女浣衣盈盈立。”
這詩,好,大好。
哪怕以小道士的半瓶墨水,也立即洗耳恭聽,作醺然陶醉狀。
然後,“啊,吳兄,下面嘞?”
吳七步尷尬一笑:“下面沒有了。”
我去,太監了!小道士心裡腹誹,這就像啃豬後蹄,剛嘗到點肉,滋味才上來,後面就只剩了骨頭,讓人不吃還好,吃了更是生氣。
吳李氏嫣然一笑,出聲解圍:“前次我夫君路過柳橋,見一女子在那浣衣。許是那女子長得甚是貌美,夫君他一時心動,就口吟了這半首詩。無奈半首之後,便再找不到靈感,於是苦惱至今。”
吳七步伸手握住妻子的纖纖玉手,溫言說道:“瞧夫人說得什麼話。這天下別的女子再美,在為夫眼裡不過皆是紅粉骷髏,看了兩眼都嫌多。為夫只願看夫人,一看一生一世。”
哪怕以許若雪的豪爽,和小道士的灑脫,聽了這番情話,也覺得肉為之發麻。吳李氏更是紅霞上臉,嗔道:“夫君怎地如此孟浪,沒來地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