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意氣,那原來四處逃竄的漢子一聽,膽氣呼地又上來,又齊齊圍了上來。個個瞪著血紅的眼看著兩人,手中的釘耙、鋤頭更是握得緊緊,舉得高高。
許若雪盛怒,眉尖一挑,“錚”一聲,血海劍再出鞘。她微眯眼,瞬間身上殺氣盈天。
可在這樣的殺氣面前,這群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子,竟無一退縮!反而,更上前逼近了一步。
血戰,眼看一觸即發!
小道士長嘆一聲,終拉住了許若雪,說:“罷了罷了,既然那什麼李神仙不肯見我等,我等不去便是了。”
說完,他正色對吳七步說道:“吳兄,此事大有蹊蹺之處,吳兄若信得過我,那什麼李神仙不見也罷,見了必惹禍端!”
一路對他推心置腹的吳七步卻沉默不語,顯是沒將這話聽進去。
旁邊的吳李氏終忍不住,上前一步,悲呼道:“夫君!”
這聲夫君,渾不似從前的柔情蜜意,其中竟似有無盡的苦楚和無數的傷悲!
可吳七步卻驀地回首,狠狠地盯著她。那眼裡哪還有半點柔情,分明似有無盡的冰刀雪劍。吳李氏渾身一顫,終於噤聲,緩緩閉上眼。眼中卻有兩滴豆大的淚,掉了下來。
奇怪,好生奇怪,怎麼今天一覺睡醒後,所有的事都不對了?
吳七步一轉身,重又變得和藹可親。他上前扶起那堆肉泥,臉上更是春風滿面:“李兄可曾傷著?哎,不才罪過啊,與那道士一見投緣,就想將其引進給李神仙,卻不料他竟是李神仙前世的仇人。幸得李兄及時趕到,不才才未曾鑄下大錯。”
他朗聲說道:“今日來的各位都受了苦,不才願每人奉上紋銀十兩,以表歉意!”
紋銀十兩,對這幫莊稼漢子來說不啻是一筆天降橫財。於是眾漢子大喜,簇擁著吳七步一行人,歡歡喜喜地去了。
只有吳李氏那離去的背影,分明透著種悲涼和絕望!
既然別人視自己如無物,小道士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,當下和許若雪打道回府,快馬回了河曲。
回到客棧後,許若雪說:“夫君,這事不對。”
小道士白了她一眼:“廢話,傻子都知道這事不對。”
許若雪便纏著他:“夫君,我聰明的夫君,你告訴奴家,這事哪兒不對?”聲音竟嬌滴滴的。
想想方才許若雪的生猛,躍入數十精壯漢子的包圍之中,卻如虎入羊群,真真當者披靡。再看看她此刻的痴纏,小道士於是心中得意無比,當下取笑道:“夫人,我聰明的夫人,你告訴夫君,這事哪兒不對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