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那鬼童跑到別處作惡,我即然不知情,自然也管不到。這天下的厲鬼不少,我就是三頭六臂,也照看不過來。這事,卻是我執著了。”
許若雪微笑道:“夫君,我知你性子,不將這禍患徹底了斷,你心必不會安。你若不安心,我豈能開心?這事,就這麼定了。”
小道士說“可是”,話還沒說完,許若雪便伸出一隻青蔥玉指,堵住了他的嘴:“夫君不必再說。若雪是江湖中人。人入了江湖,腦袋便拴在了脖子上。為自己的夫君冒點危險,又算得了什麼?”
小道士嘆道:“若雪,你不會怪我吧。”
許若雪搖頭:“夫君如此為難,卻不是為了納那美人兒為妾,是要若雪行俠義之舉,若雪心裡高興都來不及,又豈會怪責夫君?”
說到這,許若雪俏皮一笑:“夫君若要拿本夫人的大好身子,去吊那色狼,本夫人定不答應。可若是拿去吊那惡鬼,這個卻是可以的。”
小道士心中感嘆,沉聲說道:“謝了!”
深夜。李家村。
好大的一塊空地上,或坐或躺著好大的一堆人。在這中間,還有幢三層高的“高樓”。那高樓屋脊上,許若雪一身白衣,正斜坐著,舉杯約天上並不存在的圓月,共品一壺好茶。
她衣袂飄飄,神態悠閒,望之賽神仙!
李家村村民心中皆嘆:果真只有這神仙似的女人,才配得起那神仙似的道長!這般美人,我等粗人,哪怕是多看上一眼,也是玷污了這仙人!
卻誰也不知,這仙子似的美人,心中卻一個勁地在抱怨:“我去,都一個多辰了,那該死的鬼童怎麼還不過來。姑奶奶我手中的茶早就喝光了,這麼多人看著,又不得不擺這造型,姑奶奶我,真心累啊!”
“哎,果真不愧是鬼童,沒長成就是沒長成。若換了是色鬼,見姑奶奶這般絕色在,定早就急吼吼地撲上前了。”
再等了好久,還是沒來,無聊至極的許若雪不由輕聲喚道:“來啊,來啊,惡鬼你來啊,有美女在等你哦,可以隨你怎麼樣哦!”
話音剛落,許若雪忽然覺得一陣陰寒,剎那間就已撲到自己面前。
這速度,快,太快,極快,快的許若雪根本就沒反應過來,更不用說,躲在閣樓上隱匿了氣息的小道士。
好在,還有靈符在。
許若雪的身周早就布上了預警用的辟邪符,立時有三張辟邪符,騰地發出了火光。
火光剛起,許若雪身上,又猛地冒出了六團白光!
六張辟邪符,齊齊發動!
可六張辟邪符,也阻止不了鬼童。
許若雪只覺得全身一寒,再是一僵,就如上次般,她全身上下,再動彈不得。她大驚、更大恐,她想大叫,卻叫不出聲。
倏忽間,那本在她身後的那團極至冰寒,已閃到了她身前。然後,虛空中突現兩隻鬼爪,向她胸口狠狠抓來!
而她,只能看著,絲毫無能為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