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是喝了,可花魁在哪?小道士左顧右盼,果然,右手邊有一花幾,上面擺了幾盆鮮花。那花是牡丹,開得極艷極盛,小道士可從沒見過開的能如此美麗的牡丹!
果然是花魁啊!好,大好!
這樣片刻後,許若雪頭枕著的,船艙中那最美艷的女子嫣然一笑:“不如妾身唱首曲,好給各位解解悶,如何?”
許若雪點頭:“也好!”
有侍女遞上琵琶,美人接過,纖指輕彈,試了幾音後,便唱了起來。那聲音極是婉轉動聽,其中更似含有千種思念,萬般柔情,便似一痴情女人,在凝首俏盼離人。
小道士贊道:“真好聽,卻不知這是什麼詞?”
許若雪笑道:“這是奉旨填詞柳三變的一首名曲,《雨霖鈴·寒蟬淒切》”
說完,她輕聲吟道:
寒蟬淒切,對長亭晚,驟雨初歇。都門帳飲無緒,留戀處,蘭舟催發。執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。念去去,千里煙波,暮靄沉沉楚天闊。
多情自古傷離別,更那堪,冷落清秋節!今宵酒醒何處?楊柳岸,曉風殘月。此去經年,應是良辰好景虛設。
她這一解說,小道士便聽明白了。感受著詞中的深情,他不由愁上心頭,想起了還不知音訊的柔兒。
不知這可人兒現在身在何處?是否依舊傷心?
許若雪看他神色怔怔,稍一想,便明白了他的心思,當下就有點吃味,對那美人說道:“來首《鵲橋仙·纖雲弄巧》吧。”
美人起身,移步到古琴前,撫琴輕唱:
纖雲弄巧,飛星傳恨,銀漢迢迢暗度。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。
柔情似水,佳期如夢,忍顧鵲橋歸路。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
她聲色藝俱佳,吳七步直聽得目炫神迷,禁不地大叫一聲:“好!”待看到許若雪的眼光掃來,便立即噤聲不言,繼續正襟危坐。
許若雪點頭輕笑:“的確是很好。”然後她看向小道士:“夫君,你覺得如何?”
小道士當然:“自然是很好的。”
他手一指樂師:“煩請借簫一用。”
那樂師小心地擦乾淨手中的簫,恭敬遞上。
小道士接過一看,卻是管琴簫。琴簫與洞簫不同,共有八孔。好在他得上德道長指點,對這八孔簫的吹法,倒也知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