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眼裡,已滾下了,恥辱的淚。
可他還是握緊拳頭,狠狠地點了點頭。
許若雪長舒了一口氣,她上前輕輕地抱了下小道士,她笑道:“我的夫君,可是個真正的男兒哦!”
小道士握緊拳頭,澀聲說道:“若雪,我做不了什麼,我能做的,就是保證自己,絕對不會落入對方的掌控之中。若真事不可為,我必橫劍自刎,也不會連累夫人。”
許若雪笑道:“好,若不能敵,我也自會了斷,絕不至於污了這身清白。若夫君真有不測,若雪必殺盡仇人,再來陪伴夫君。”
小道士最後狠狠地抱了下許若雪,一咬牙,轉身離去:“來時路上有一山洞,極是隱蔽,為夫就在那,恭迎夫人平安歸來!”
他說完,卻沒聽到身後回應。他驀地轉身,只見林中寂寂,哪有佳人芳蹤?
正文 219 就著腥風飲酒
夜,漸深。
小道士持劍而坐,守在洞口。
他已經等了很久很久。到底有多久?或者有一整天,或許只是半天。
等待,極是煎熬!
閉上眼,小道士深吸一口氣,屏息,再緩緩吐出。
他想讓自己的心,靜下來。
可他的心,卻更受煎熬。小道士長嘆一口氣,終於放棄。
他看著洞外。
夕陽初落,明月甫升。
明月,一點點地升起,慢慢地越過洞口,終消失不見,只留下月光清涼。
小道士猛地起身,他忽然有種強烈的衝動,他想離開這黑暗的山洞,衝到洞外,對著那輪明月,揮舞著手中的長劍,瘋狂地嘶吼著,瘋狂地怒叫著。
他想發泄,他極需發泄。那極力抑制,卻終究壓抑不了,一點點、一滴滴、一絲絲地滲出來的煎熬,已經填滿了他的心胸,讓他的心如在油中煎,如在火中烤。
再深深地,長吸了一口氣,小道士坐下。最後的一絲理智告訴他,這隱蔽、狹窄、骯髒的山洞,就是他此時最好的、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保護。
為了此時正浴血博殺的佳人,哪怕再是難忍,他也只能,忍!
死死地忍著,羞恥地躲著,這,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,真正有用的事!
對一個男兒來說,有時忍著,比死去,更難受!
天黑了,天又亮了!
小道士還是枯坐著!
他一夜未眠,神色憔悴,身子搖搖欲墜!
到了此時,小道士再無法約束住自己的思緒。他腦海里一下想著,許若雪一劍飛鴻,只一劍,便斬了數十人的性命;一下又想著,數十劍齊齊飛來,將許若雪瞬間斬成肉醬。一下想著,許若雪閃身出現在他身前,依舊巧笑倩兮;一下又想著,許若雪被無數的黑影壓著,悽慘地叫道:“夫君,救我!夫君,救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