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切,就在一夜之間,全變了!
就因為那句話“以後當上皇帝,必誅連你家九族”的話!
自己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這話絕對不能說。並且之前爹爹已經很嚴肅、極鄭重地告誡過自己。自己這數月來,一直也都在提著小心。
可那不是喝醉了嗎?全恭州府的人都知道,自己喝得大醉,醉得不但說了那句話,還罵了自己的妹妹是個“傻鳥”,還罵了自己的爹爹是個“軟蛋”。
可他們,為什麼就偏偏抓住那句醉話不放?喝醉了,說幾句大逆不道的話,這樣的事每一時每一地都有,他們為什麼就抓住不放!
更何況,自己的爹爹在得知此事後雷霆大怒,那樣大張旗鼓地壓著自己,從恭王府走到酒樓。當著無數人的面,宣布了自己的“罪狀”,還硬逼著自己,向皇宮方向磕了三個響頭。都那樣了,還不夠?
可嘆當時自己憂憤欲死,直視為一生中最大的羞辱,心中那是怨極了爹爹。可誰知,誰知那時的羞辱跟自己現在正遭受的、以後將遭受的相比,竟什麼都不算!
不過一夜之間,堂堂國公府的嫡長子,有望問鼎大寶的皇族貴胄,竟成了,階下囚!
這事,怎會如此?怎會如此啊!
趙端眼中流出了幾滴濁淚,他想不明白,他怎麼都想不明白。
“這事,怎會如此?”國公夫人也想不明白。從來秀雅而優雅的她,短短數日中,便明顯憔悴了不少。
李國公一聲長嘆: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啊,更何況,這次端兒禍從口出,被人拿住了把柄,再加上以前的一些罪證,我國公府的傾倒,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“只是官家啊,你我份屬同族,我對你向來也極是恭敬。這事哪怕觸了你的逆鱗,你下旨申飭便是了,最多再廢去我李國公的爵位,勒令搬出恭王府。可你為何竟這般狠心,家產盡數抄沒不說,還要枷拿上京!”
“呵呵,我堂堂天潢貴胄,跟個囚犯似的,帶上枷鎖,一路被押送上京。你是出了口惡氣,可這丟得,可是我們大宋皇族的臉啊!”
“這臉丟沒了,我等哪還有顏面,苟活在這人世間。官家啊,你這是要生生地逼死我國公府滿門上下!”
“這事,何至於此,何至於此啊!”
國公夫人垂淚道:“只是可憐了我那柔兒,她神魂離體,數月來一直昏迷不醒,全靠人精心照料,才吊住這條命。可這些公差如此可惡,竟不准我府中人去照料她。也不知她這兩日怎樣了,我這當娘的心裡,擔憂啊!”
國公夫人的話,卻提醒了李國公。李國公一想大驚:“是極!這數日裡我憂心過甚,竟,竟忘了此事。”
他急急衝到廂門邊,問:“軍爺,敢問,看管我女柔靜縣主的,是哪位將軍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