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大官人起先出聲相邀時,語氣大是不屑,待見到我倆,眼睛卻分明一亮。這說明,他獨子的問題我們道士可以解決。像他這般有錢有勢的人,要求到我們道士身上,最有可能的,自然便是陰邪之事。根據這些,我就足以判斷出了。至於後面要他兒子的生辰八字,裝腔作勢而已,我壓根就沒算。”
小道士大為佩服!同是道士,怎麼他啥都沒看出,而天玄子一眼看過去,一切卻瞭然。
“那你又是怎麼知道,陳小郎君是在土屋那撞了陰邪?”
“看風水,我精通堪輿之術。當年建這老宅時,陳家必定有請風水名家。這片宅子藏風聚水,氣勢當真絕佳!唯一不利之處,就是新建的那幾座土屋。那兒陰氣太重,易生陰邪。所以陳小郎君若是真沒出過老宅,那他出事的地方,絕對不會有第二處。”
神人啊!小道士佩服的幾欲五體投地,他愣愣地問:“你還有什麼不懂的?”
天玄子傲然說道:“玄學有五術,山、醫、命、相、卜,我五術皆通!不然,我怎麼配做你師叔?”
小道士嘆道:“五術皆通!哎,我只通一術。師叔高明,師侄佩服。”這聲師叔,他叫得心甘情願。
天玄子志得意滿地點了點頭:“那陳小郎君的情況,師侄怎麼看?”
小道士曬然說道:“不過是撞了個小鬼,那小鬼都沒能成氣候。換成是身體健壯的人,頂多小病一場,大病都沒有。也就是陳小郎君沉迷於酒色,身子被掏空了,才搞成現在這般模樣。”
天玄子鼓掌笑道:“正是!那陳小郎君本來身子就極虛,膽子就極小,又剛好是在和那什麼春桃歡愛之後,被小鬼給附上了身。若不是遇上了我倆,就他那情形,絕對活不過兩天。陳家家大業大,但只有這一根獨苗,他要去了,陳家的香火可真真就斷了。”
小道士深表贊同:“我倆立下這般大功,陳家奉獻點錢財,那是再應該不過的。”
“是極,是極。”
“對了師叔,師侄有點不明白,按你所說,驅鬼的時候是要裝模作樣。但那寧神符明明只要貼在陳小郎君的額頭上就行了,師叔為什麼還要搞出那麼多花樣?”
“呵,師侄,道理其實很簡單,你越是裝得高深莫測,越是顯得費心費力,這起效果後,別人就越會敬服你。別人越是敬服你,你做事施法就會越有效果,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勢。”
“師侄需知,所謂疑心生暗鬼,這世上的很多事,其實並不是鬼怪引起的,不過是世人自己的心病。所謂心病還得心藥除,只要世人敬服你,那你隨手下的一味藥就是心藥,心藥到了,心病自然就除了。此其一。再一個,就拿今天的事來說,陳家的小鬼的確是用不著神壇,但真要遇到惡鬼要設神壇時,主家敬服你,辦事自然會盡心盡力。主家若是不敬服你,該給的公雞血給變成了母雞血,那到時出了差錯,倒霉的可就是你自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