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若雪眉尖微挑,淡淡地說道:“如果我一定要你說。”
那男子臉苦得似要滴出水:“小娘子,太谷縣一向太平,真沒人該殺。”
“哦?那青狼幫怎樣?”
那男子渾身猛地一震,一會兒後才苦澀地說道:“青狼幫眾位好漢個個俠肝義膽,都是大好男兒,為太谷縣百姓做了好些好事。小老兒一向很佩服他們。”
許若雪皺眉,轉身離去。
小道士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,他大喜道:“問了三個不相關的人,有人說青狼幫不該殺,那就不可殺。許女俠,你可是答應過你爹爹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,就聽茅屋內有個聲音大叫道:“青狼幫的人該殺,個個都該殺,殺一百次都該殺。”
一個婦人蓬頭垢面從裡屋沖了出來,尖叫道:“女俠,殺了他們,殺了那般畜生。”
那男子大恐,一把從身後抱住那婦人,捂住她的嘴,就往裡屋裡拖。
婦人拼命地掙扎,掙不開,張嘴往男子手上咬去。男子吃疼放手,大怒,一個耳光打過去,婦人的臉上立刻現出五個青腫的手指印。
他還要上前追打,一把劍鞘抵住他額頭。
那婦人嘶聲叫道:“你從來都只敢在家裡橫,出了門你從來都是窩囊廢。好,你不敢說,我來說。”
男子大叫:“不要說,說了會死。我們都會死,全家都會死。”
婦人大笑:“死,死了好啊,這樣窩窩囊囊地活著,我比死還更難受十倍。”
她轉身,跪倒在許若雪面前“蹬蹬蹬”地磕了三個響頭。待許若雪扶起她時,額頭已是青腫一片。
她嘶聲叫道:“女俠,青狼幫的人,都是畜生啊!”
她大哭:“我女兒才十三歲,長得如花似玉,被他們堵在巷子裡,生生地給糟蹋了。糟蹋了一次還不夠,還跑到我家裡,再糟蹋了兩次。可憐我那如花似玉的女兒,受不了瘋了,徹底地瘋了啊!”
那男子癱倒在地:“完了,完了,你個死婆娘。你說出去了,我們會死的。”
婦人猛轉身,一手指著他:“我告訴你,窩囊廢,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。就在裡屋的床上,那班子畜生糟蹋了我女兒不夠,還,還糟蹋了我。整整十幾條大漢,在一張床上,折騰了我們母女,整整兩個多時辰。窩囊廢,你那時除了抱著頭往外跑,你還做了什麼?你敢放個屁嗎?你敢嗎?”
男子抱頭痛哭:“我知道,我全都知道。可好死不如賴活啊!你想想,我那侄子仗著學過幾年功夫,跟青狼幫對著幹,可結果被砍成了幾十塊。那屍體是我收的,我吐了三天三夜。他那孩子才三歲,被活生生地摔死在牆上。他那婆娘就那樣光著身子,死在了大街上,光了四天,都沒人敢上去蓋件衣服。是,我好恨,我無比地恨!可我更怕,我骨子裡怕,怕死了,我怕啊!”
那婦人大哭:“天啊,這就是我的命啊!遇上了那幫子畜生,嫁給了這個窩囊廢。天啊,我死了算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