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掀簾進來,是一個三十來許的麗人,相貌端莊,神情端正,渾身上下衣飾,一絲不苟、一絲不亂。
許若雪一見,匆促起身,叫道:“劉姐姐。”
劉姐姐先福了一禮,禮儀完美,無可挑剔,她叫了聲:“娘子。”連聲音、語氣都恰到好處。
許若雪連忙回了一禮,她心裡發虛,這一禮便不甚標準。劉姐姐見了,眉頭就是一皺,但是沒說什麼。
兩人坐下。劉姐姐問:“娘子,今天一早我在外面聽到了不少傳言,事關娘子清白,就特地過來一問。”
許若雪連忙說道:“都是些瘋言瘋語,劉姐姐不必要信。聽了就算了,只當個笑話。”
劉姐姐不說話,正色看了她好一會兒,方才說道:“是嗎?”
許若雪不由地低下了頭,芳心那叫一個亂跳。說來奇怪,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。青城山里,別說她爹爹了,就連那些長老,見了她最多也是搖頭嘆氣,卻無可奈何,真真是一個橫行霸道慣了的人物。唯獨對這從小教導她長大,對她呵護備至,卻要求甚是嚴格,從來都是表情端莊,做事永遠一絲不苟的劉姐姐,她打心眼裡,有十分敬,也有幾分畏。
劉姐姐看了她良久,輕輕一嘆,語氣柔和了些:“若雪,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你的性情脾氣如何,我一清二楚。青城劍派眾人對你如何,我不傻,自然也很明白。所以,那傳言是傳言嗎?”
許若雪沒答話。
劉姐姐坐過來,拉著她的手:“你我相處多年,我的為人,你是清楚的。你是女人,我也是女人。女人有些話,不好對外人說,不好對爹爹說,更不好對後娘說,卻可以對姐妹說。”
“我知道你遇到了一些事,現在心中一定很困惑,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。你不妨跟我說說,我畢竟是過來人,總會幫你出些主意。”
許若雪想了想,終於點了點頭。說實話,她現在心裡真得很困惑,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說要逮住那死道士,來一招雲淡風輕,去了他的壞根,那不過是一時的氣話。冷靜下來後,她便知道,自己絕對下不了這個手。
所以明知道在這件事上,這劉姐姐一定不是一個好的傾訴對象,但正像她所說的,全青城山上上下下,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適合傾聽的人。
於是許若雪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經過,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等她說完了,劉姐姐淡淡地問:“就這些嗎?”
“就這些了。”
“哦,這麼說,你被他抱了?”
“嗯,是的。”
“你被他親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被他摸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