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發誓:若不是見到了長街的那次血雨,這次自己必定會吐得天昏地暗。這時的他雖然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上下發麻,可畢竟沒有軟趴在地。
看著陽鬼那極致濃黑的眼,小道士很想說上一句:“鄭重聲明,本道士與此事無關,此是路過,這就離開。你想咋地就咋地,我倆大路朝天,各走半邊。”
可看著許若雪,這話到了嘴邊幾次,又莫名其妙地溜了下去,小道士心中叫苦不停,表面上,卻依然極有英雄氣概地守在許掌門的身邊,紋絲不動!
於是許若雪看他的眼神,大是欣慰。
見他不走,陽鬼的墨手緩緩抬起。
小道士暗嘆了一口氣,伸出中指,用力一咬,以血為引,虛空畫符。
陽鬼身上探出六根鬼索,如毒蛇般在空中亂舞著。然後,鬼索倏地一靜,如蛇揚頭。
就在這一剎那,驀地響起了一聲大喝:“法器來了!”
是劍三。
劍三快逾奔馬,幾個呼吸間就已近在眼前。他看不見惡鬼,埋頭就要衝過來。
感受到那些法器散發出來的淡淡威壓,陽鬼心中大是忌憚,那原本要往前的三條鬼索,如毒蛇般向劍三咬去。
許若雪恰在這時一聲大喝:“驚龍步,法器丟,快逃。”
劍三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,可大姐大有話,他不假思索地展開驚龍步,同時手中用力,包裹向許若雪丟去。
在說話同時,許若雪就已飛身閃去,正正接過包裹,瞬間她腳點地,在空中一個翻身,又恰恰避過向她撲來的兩條鬼索。腳再用力在屋頂一點,許若雪如箭般往下疾沖,沖向小道士。
可她畢竟看不見陽鬼,那身子竟然直直地撞了過去。小道士一見,嚇得魂都沒了,大叫道:“貼地!”
許若雪也感到前方陰寒如刀,情急之下,她長劍往地上一頂,劍彎成了半月,疾沖的身影就此倏地止住。不料陽鬼一聲悶哼,一轉身間,閃出一片刀環。刀環鋒利,腰斬而來。
好個許若雪,身子竟在瞬息間,像上次一樣,如一團沙子般泄地。在間不容髮之際,剛好避過了被腰斬的命運。然後左掌再往地上猛力一擊,她借力身子腳前頭後,往小道士滑去。同時右手用力,那包裹直直地飛向小道士。
小道士剛鬆了一口氣,卻見陽鬼身周那飛舞著的最後一根鬼索,如電般刺下,正正刺向許若雪的咽喉!
感受到鋒芒逼人,許若雪此時已竭盡全力,再沒辦法避過分毫,她心中只有苦笑:這下死定了!
生死關頭,許若雪唯一的反應是,勉力抬起頭,看向那死道士。
然後,露出了一個很燦爛、很開心的微笑!
情勢危急,小道士根本來不及考慮,手上的驅鬼符打出,正中陽鬼後背。他剛剛情急之下發出聲,這符差點兒散去。萬幸他是至陽之體,血中陽氣十足。那符打在陽鬼身上,陽鬼渾身就是一僵,飛出的鬼索也如被打住了七寸的毒蛇,在空中一滯,離許若雪的咽喉處,僅僅一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