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不能取消,你好生跟我說說,再勸勸你女兒,讓她去掉那狗屁的四條規矩。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,對你女兒也有幾分真情。我自會留下來,與她拜堂成親。
可你用這種下賤手段哄我、騙我,居心,何等惡毒、何等卑鄙!當我無父無母無親人,孤身一人好欺負嗎?
好,很好,既然你如此不仁,就休怪我不義!一切,都是你父女二人惹不來的。
心中發狠,小道士咬牙切齒地下定了決心。
他並非神仙,萬萬想不到,那青城六賤竟敢在這等大事上,使出那般卑賤手段,自然將一切罪責,都怪責在許掌門身上。
修道多年,小道士性子恬淡,極少動怒。可一旦動了真怒,那真真是,寧死不折!
遲遲聽不到他的聲音,蓋著紅蓋頭的許若雪忽然覺得心裡發慌,不由叫道:“傻道士。”
小道士閉上眼,再睜開眼,神情竟已恢復正常,連聲音里都帶上了幾分笑意:“若雪,我在。我先去應酬下,晚點回來,再和你同牢合卺。”
許若雪乖乖應道:“是。”
聽到腳步聲離去,許若雪心裡埋怨:“哼,好個傻道士,洞房花燭夜裡也非得逼我動怒。這個時候還找罵,真真是,下賤!還有,幹嘛還要叫我‘若雪’,不應該要叫聲‘夫人’嗎?”
站在正堂門口,小道士深吸了一口氣。
外邊的冷風,並沒有吹熄他心中的怒火,反而火上澆油,讓他的憤怒越燒越旺!
怒極的小道士,很想大聲吼上一聲,將這事的真相大白於天下,好讓世人看看,青城劍派的許掌門是一個怎樣忘恩負義、卑鄙無恥的小人!
可想起師父平時的教導,“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”,他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,臉上反倒堆起了笑容。
此次婚禮最重要的賓客,如提刑官大人、成都府知府,都在正堂的席間,若在此時曝出這等驚天醜聞,他與青城劍派之間再無絲毫轉圜餘地,必是不死不休!
他父女再怎麼不義,我也不能如此不仁啊!
心著怒著,臉上笑著,小道士推門而入,耳邊頓時響起了一片叫嚷聲:“新郎倌來了!來的好,某等正等著。”
……
夜,漸深。
外面喧囂依舊,正堂中的嘉賓已紛紛告辭。
當青城縣主簿最後告退時,小道士終撐不住,趴在桌上乾嘔了幾聲。
許掌門連忙關切地問道:“賢婿可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