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師父的嚴,那是每天都布置有功課。若是完不成,呵呵,不准吃不准喝,功課還得照做,家務活還得照干。直到看到他實在堅持不了了,才會好心地賞給,一碗水!前幾年說要保持他的元陽之身,那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關注。只要覺得他動了慾念,根本不聽他解釋,小腿粗的棍子當頭就砸了過來。
說起師父的好,哎,那個懶到極致,懶得都不肯娶妻的男人,竟然收養了他這麼一個天大的麻煩,還一直照顧到七歲。攆著他去捉鬼,嘴上說得硬氣,絕對不會出手,死了便死了。可實際上,整夜整夜地躲在附近,唯恐他出一絲一毫的意外。
兩個男人就這麼說了大半晚。說到可笑處,大笑;說到可悲處,大悲;說到可憐處,大哭。
第二天,過堂後又去上殿念經。小道士深覺得,這樣的日子他一天都過不下去。只是既然在這掛單,就得守這的規矩,沒看到連醉道人,都在那裝模作樣嗎?
哎,他心中感嘆:怪不得師父要帶自己隱居在九陰山,天天守著這諸多的規矩,哪還有時間研習道術?
退出大殿後,小道士再忍不住,找到清明子,拱手道:“道兄慈悲,勞駕一下。”
清明子眉頭大皺,忍著性子回了個字:“說。”
“貧道有匹大馬,栓在觀內,一夜未曾餵過馬食,還請道兄幫個忙。”
聽他有馬,清明子大驚。四川多山,馬匹極少。民間有馬的,非富即貴。清明子這才知道,這小道士還真不是來這混吃混喝的窮苦道人,當即展顏笑道:“道友客氣。貧道分內之事,自當盡力。”
“再請道兄費費心,我那馬是善爬山的高頭大馬,稍稍嬌貴了點。麻煩青草之外,再餵三升黃豆。”
乾草好說,這青草加黃豆,花費可算不少。清明子猶豫了。
這段時間的歷練之後,小道士再非那個初下山時全然不通世事的小道士,於是說道:“貧道在貴觀中多有打擾,願奉上幾錠香火錢,請師兄領去功德箱那。”
清明子大喜,連忙當先帶路,再殷勤地取出功德簿。小道士寫下名號,取出兩大錠銀子遞了過去。
二十兩十足的紋銀,這真真不少了。清明子笑開了花,立即引小道士進了方丈室,由方丈奉上香茶。
這就是,前倨後恭了。果然是,有錢能使鬼推磨啊!
小道士心中感嘆,連這等清修之所,現在竟也變得如此世俗了。
與方丈交流了一番道法後,小道士說道:“老修行慈悲,晚輩有一事請教。”
“道友請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