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道人哪受得了這般惡氣,當下大聲喝道:“爾等要怎樣?”
那張衙內大笑,笑得臉上掛著的眼淚滾珠子似地往下掉:“我等要怎樣?大伙兒告訴這兩個死道士,我等要怎樣?”
“要千刀萬剮,生生地零碎了他倆,丟到城外的野巷子裡,餵了狗。”
“要扒了衣服,用麻布包著,放進油缸里浸一晚,再頭下腳上地綁在柱子上,拿出火把從腳上開始點,一點點地燒成灰!
“要綁住這兩個殺才,脫了衣服,屁股朝天。再找出幾條餓狗灌上藥,讓狗幹上半天。等狗幹得餓了,自會慢慢地吃了這兩個畜生。”
……
種種狠毒至極的法子,從這幫或文的或武的衙內口中說出,那是,一個比一個更古怪,一個比一個更狠毒。
小道士只聽得,渾身的冷氣兒直往外冒。因為他看得明白,這幫子眼裡有淚,臉上猙獰,卻越說越是興奮的衙內,是真的這麼想的,也是,真的想這麼做!
小道士嘶聲叫道:“貧道兩個滅了那女鬼,救了你等的性命,你等卻敢如此做?這世間,到底還有沒有天理,還有沒有王法!”
“天理,王法?”張衙內大笑,笑得臉都扭曲了,他指著田衙內笑道:“在潼川府,我爹不是王法,他爹也不是王法。但今兒個,我們這幫子衙內站在這,說的話就是天理,行的事就是王法!”
田衙內懶得再說,大喝道:“聒聒噪噪地還說個鳥,小的們,給我拿下這兩個殺才。”
張衙內也大叫道:“一起上。誰敢反抗,格殺勿論!”
一聲令下,一群公差並一群官兵,齊齊逼了上來。
上次在滄州府,那幫子人寂然無聲,腳步齊整地逼了上來。雖是匪,卻如官,透著股實打實的殺氣。可那時,小道士還敢反抗,他真敢撿起石頭猛力砸,敢撲上去用力咬。
而這次,這幫子人亂七八糟地走著,雜七雜八地罵著,晃悠悠地踱了過來。雖是官,卻不如匪,嘻嘻哈哈地哪有絲毫殺氣?可這次,小道士竟不敢反抗,因為他們此刻披著的衣服,代表著官法,代表著朝廷!
不管有沒有罪,殺傷公差就是大罪。不管無辜還是有辜,反抗官兵更可被指成是謀反!
小道士在那猶豫、糾結,醉道人卻不管。他本是粗魯之人,這刀都架在脖子上,就要砍下了,他哪會甘心束手就擒?
“來得好!”醉道人大喝一聲,張弓,拉箭,箭出。
箭如流星,一箭正中一位公人面門,那人哼都不哼一聲,一頭栽地,一動不動。
那群公差大驚,紛紛大叫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