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知府冷聲道:“李曹官,你說說本府上下,近來可有什麼大案要案?”
李曹官自然明白上司的意思,當下應道:“年初,有賊人三人夜入縣左張員外家,污了女子兩人,其中更有未出閣的張四娘,此案未訣。”
張知府一擊掌:“這個可。”
“年中,鹽亭縣外李家村有蒙面歹人持械行兇,傷七人,搶走三頭耕牛,此案未訣。”
張知府問:“是外地人所為嗎?”
李曹官答道:“聽口音,應是本府人所為。”
張知府嘆道:“這個否。”
……
這兩人旁若無人,一問一答之間,就給小道士和醉道人生生地安上了六七樁大罪,還都是,“秋後問斬”的死罪。
小道士只聽得呆若木雞,啞口無言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這等如同兒戲般的信口雌黃,就能斷了如此大案,要了想要的人的性命?
果真是,破家的縣令,滅門的令尹啊!
醉道人卻是一副“果然不出所料”的表情,他倒也光棍,只是抬頭看著正堂上高高掛著的那塊“明鏡高懸”,連吭都不吭一聲。
安排妥當,張知府直接一揮袖,喝了一聲:“退堂!”
自始自終,他連看都沒正眼看過小道士一眼,就這般,下了定論!
果真是,明鏡高懸!
兩旁豎立的衙役搖了搖頭,正待散去,卻聽,卻聽小道士忽然哈哈大笑,笑得竟然還極是開心。
張知府猛地轉身,盛怒道:“你笑什麼笑?死到臨頭了,還敢這般大笑。也是,你是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。好,很好,我自會安排,包你滿意!”
小道士笑得都彎下了腰,他大笑著,指著張知府笑道:“我是笑你!笑你愛子如命,卻要被愛子,給騙去這條老命。我再笑你,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,卻不知,你若不求我,你張一根,就得變成張無後!”
張知府氣得鬍子亂抖,脫口罵道:“你,你放屁!”
小道士冷笑道:“府台大人,想必你還不知道,你那愛子為何要去找我的麻煩?那幫衙內現在想來正在府上,所為何事,大人你問問就知。”
他冷哼一聲:“唯一的獨苗,要傳張家的香火,呵呵,一個都不能人道的人,我看怎麼傳這香火!”
“不能人道”這四個字,如晴天霹靂,霹得張知府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他穩住身形,怒道:“你,你胡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