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模作樣地先上了柱香,再裝模作樣地問了聲二老爺來了沒,得到沒來的答覆後,秋萩就不好再裝下去,於是仔細地盯著三清道尊的神像,似是在數那神像上有多少根鬍鬚。
小道士自然不會讓佳人失望,於是說道:“昨天鬧得滿府沸沸揚揚,可說實話,貧道剛來重慶,對這月老會的事還真不清楚。秋萩姑娘可以為貧道講解下嗎?”
秋萩自然應允,跟在小道士的身後,向觀外走去。在經過廂房時,秋萩忍不住地一嘟小嘴,朝小道士的背影丟了個白眼。
出了李老道和小道童的視線之外,小道士就停住腳步,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。打開盒蓋,裡面正是那枚金球。
秋萩歡呼一聲,接過看了一會兒後,問:“仙長,你真得不打開看看嗎?”
小道士搖了搖頭:“時候未到。”
“哦,那要到什麼時候?”
“找到我的‘夢中柔兒’的時候。如果貧道預料中的那個她,真的就是‘夢中柔兒’,那貧道會當著她的面,打開這枚金球。再告訴她,貧道和她的姻緣是命中注定。這份姻緣受上天庇護,誰也奪不走,誰也搶不去!”
聽得這番話,秋萩的臉色陰晴不定,顯然內心正極力掙扎。
小道士心中緊張,緊張的一顆心就在嗓子口那“澎澎”亂跳。他的手藏於袖中,死力地握緊,而臉上,卻依舊雲淡風輕。似乎剛剛自己說的那番話,只是隨口說出,絕無半點別的意思。
猶豫了好一會兒後,秋萩終於一咬牙,飛快地說道:“小娘子的情況其實很不好!”
“她昏迷了三個月零十天,好不容易甦醒了,卻,卻又得了失心病。”
“什麼!”小道士這一驚非同小可。他情不自禁地抓住秋萩的手,急急地問道:“失心病?這,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抓疼我了!”秋萩吃疼,叫道。
小道士急忙鬆手,連連道歉。秋萩警覺地往四周一瞧,見沒人注意後,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小娘子自甦醒後就一直,一直痴痴呆呆的。雖然表面上看著正常,但說話、行為就跟小孩似的。並且,小娘子連國公爺和夫人都認不出來。以前所有的事,她全部都忘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小娘子已經到了出閣的年紀,這等事傳將出去,誰還敢上門提親?所以國公爺嚴密封鎖了這個消息。全府中,除了兩位總管和我們幾個貼身丫環外,再無別人得知。李,李家哥哥,這事你千萬千萬不能說出去。否則,你出不了這府,我也必死無疑!”
小道士再三保證後,問:“怎麼會這樣?難道就沒請名醫診治嗎?”
“自然請了,”秋萩小聲說道:“先後請了三個醫師,都只敢下些滋補藥。都說這脈相極亂,症狀極怪,不敢亂用藥。”
“李家哥哥,你廂房那扇窗戶能看到後花園一角。今日酉時,我會帶小娘子去那一坐。到時你自可看看,小娘子是不是你的那位,‘夢中柔兒’”
說完這句,秋萩再不敢多說,急急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