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時孝宗皇帝對他非常看重啊!他若是肯出面,求得皇上的諒解,再合許家朝中盟友之力,這事絕不至於此。雖然不敢說反敗為勝,但至少不會傷筋動骨。可結果怎樣?許計相親自去府上求他,那麼大一把年紀的人,竟然都跪在了他房外,可他還是,閉門不見!”
“呵呵,就這一點膽子,就這一點擔當。那他當初怎麼就動了爭儲的心,他當初為何定要去招惹許家女?他自己嚇破了膽,倉促間與一個小戶人家結了親,向太子表明了絕無爭儲之心,就此毫髮無損,可許家嘞?偌大的許家,數百口人,一夜之間煙消雲散。男的流放,女的充入教坊司。”
“不幸中的大幸,許家女當時懷上了身孕,在教坊司中得以保全了清白。她無計可施,只得求人向你爹爹報了個信。當時那場風暴已過,你爹爹膽子終於大了一點。使出手段,將許家女救了出來。”
“可他的膽子也就那麼大。救了人之後,他深怕東窗事發,威脅到自身,於是,於是他竟叫許家女,連夜逃離臨安府,逃得越遠越好。”
“他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。是啊,他買了個丫環,給了大把的財物,甚至還留下了信物,說日後重逢,他必定認下自己的骨肉。”
“瞧瞧,他安排的多好啊!很周密是不?你說嘞,李國公。”
國公爺本想說,是很好,沒錯。可看著二老爺臉上那如癲如狂的表情,這句話他不敢說出口。
而小道士的心裡,卻猛地一個咯噔。那四個護院,更是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二老爺指著國公爺,哈哈大笑:“瞧瞧,你也覺得,你爹爹安排的沒錯。是啊,你們這些天潢貴胄,生來錦衣玉食,哪裡知道人間疾苦,哪裡知道,人間險惡!”
“你爹爹就算膽子只有針尖大,他也大可以找間別院安置許家女。京城他不敢,可以去遠的地方找啊。他為何定要將許家女送走,為何定要將許家女送走!”
“哈哈,一個養在深閨,年輕貌美的女子,身邊只有一個十三、四歲的丫環,身上還帶著大把大把的財物,那麼倉皇地四處逃命。她會遇到什麼,她會遇到什麼,你們想過沒!”
說到這,二老爺目眥盡裂,他聲嘶力竭地喊道:“你們,想過沒!”
國公爺猛地想到什麼,“啊”地一聲大叫,臉色蒼白,渾身顫抖。夫人更是用雙手捂住耳朵,不敢再聽。
二老爺無力地跪倒在地,淒聲說道:“離開臨安府才四天,她就被一群畜生,給生生擄走!”
“李國公,你知不知道,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落到一群畜生手中,會發生什麼?”
“那個丫環第三天,就被活活地,欺凌死了!”
“丫環都這樣,比丫環漂亮十倍、百倍的她嘞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