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爺瘋狂地大笑著,然後他忽然止住笑,狠狠地盯著國公爺,恨聲說道:“這一切,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為生我的父親,那個敢做不敢當,膽小如鼠的敗類!若不是他,我娘親何至於此,我又何至於此!”
“現在,李國公,你說,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,我該不該這般恨他,我該不該誅你全家!”
國公爺坐倒在地,他臉色慘白,嘴裡不自禁地說道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著二老爺,哀聲求道:“哥哥,他也是你的親爹爹啊!爹爹縱千錯萬錯,可他當年實是無心之失啊!若知道你娘親和你會落到那等境界,他死都不會放你娘親離去。”
“那些年,爹爹一直念著你母子倆,哪怕臨死前,他都握著我的手,一再叮囑我,一旦有持著當年信物的人找過來,你務必要視他如兄,要替他彌補他的虧欠。這些哥哥都是知道的啊!”
二老爺大笑:“一句‘無心之失’,就能洗脫掉他身上的罪孽嗎?一句‘無心之失’,就能抵消掉我娘親和我這幾十年的恨,這幾十年的痛嗎?就算他真是無心之失,可發生過的那些事已經發生,已經刻骨銘心。終我一生一世,不敢想忘!”
夫人也勸道:“哥哥,公公他的確膽小,的確不敢擔當,可他心地也確是不壞。再者,就算公公犯了再大的錯,這十年來我夫婦倆對哥哥怎樣,哥哥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下。今日我不求哥哥放下這恩怨,我只求哥哥放過我一門老小。我們可都是哥哥在這世上的親人啊!”
二老爺嘆道:“父債子還,你們承了他的爵,襲了他的恩,就得受他的罪。這是天經地義。”
“哎,身處陽光下,被稱為‘二老爺’,被當成‘第一才子’,時時被人敬仰,處處受人尊崇時,我也真的很想很想放下這一切,就這樣彈琴下棋、品書畫畫地過完這一生,那會是,何等逍遙自在的一生啊!”
“只可惜,陽光下的我不過是戴了張面具。面具下的我,身早就傷透了,心早就死透了。‘滅他滿門,奪回一切’,已成了我還強留著這口氣的唯一執念。放過你們,我娘親不讓,我心中的魔更是不讓!”
“所以,對不起!”
國公爺嘶聲叫道:“我上表朝廷,將李國公的爵位讓於你,將恭王府讓於你,將所有的財物讓於你,我只帶他們母子數人離開,這樣怎行了吧。”
二老爺搖頭:“不行!你所說的,我自有辦法得到。”
李國公痛叫:“你我骨肉相連,是嫡親兄弟,你當真要骨肉相殘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