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若雪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胸,大哭道:“你回來幹嘛?你去找你的女鬼妹妹啊。你管我做什麼?我是死是活不關你的事,我出家當尼姑也不關你的事。”
小道士嘆道:“我是說了‘別的事暫且顧不上’,是叫你先‘自個兒回青城’,可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了?你我昨夜才做了夫妻,我怎麼可能會拋棄你?若雪啊,你什麼時候才能對你的夫君有些信心?”
許若雪怒道:“你去找她,不管我,就是拋棄了我。”
小道士苦笑,這是在使小性子了。他熟知許若雪的刁蠻,當下也不爭辯,只是靜靜地抱著她,輕聲哄著她。
好不容易冷靜下來,許若雪埋首在他懷中,問:“你找到她了沒?”
“哎,我也是急暈了頭。這大白天的,柔兒自是不可能出現。出了客棧後我策馬就往重慶府那邊跑,跑了好遠才明白過來。”
許若雪猶有餘怒道:“那你還回來幹嘛?你自去找你的女鬼妹妹。”
“哎,我那不是心神大亂嗎?等稍微冷靜些後,我才發現,自己這事做得不對。”
“我罵了你一頓,把你丟下不管,逕自去找她,那你會怎麼想?指不定會有多傷心,多絕望。你的性子本就有些偏激,要是情急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,那我豈不是即負了她,又負了你。”
“好在我回來的還算及時,若是再晚些,哎,怕是你真會割了頭髮,出家做了尼姑。”
許若雪沉默了下,澀聲說道:“夫君,對不起,這次是我錯了,我做的實在是過分了。可,可若不是她說出了那件事,把我氣瘋了,我也斷不會這麼做。”
“若雪,我知道,是柔兒將你得罪的狠了,你才會如此。可若雪啊,你想想,從我倆訂親到現在才過了多久,就鬧出了多少事,惹出了多少風波。”
“有些事自是我錯了。但若雪,細想起來你就沒有錯嗎?”
許若雪再沉默了下後,說:“夫君,我知道,此前種種大半倒是怪我。我的性子如何我自己清楚,我,我會改的。”
小道士點頭說道:“若雪,所謂‘吃一塹,長一智’。你我的緣份非淺,情分也深。可再深的情,也禁不起這樣天長日久的折騰。到時將情磨沒了,就算我的人還在,那樣又有何用?你說是不?”
許若雪點了點頭。
見她難得地服了軟認了錯,小道士便不再多說,只是摟著她。
這一夜,小道士一夜未眠,一心期待著,那個可人兒忽然出現在他面前,甜甜地叫上一聲“道士哥哥”。許若雪數次醒來,都看到小道士端坐在床頭,寂寞等待的背影,她只能一聲嘆息。
在客棧等了兩晚後,小道士終放下了這份奢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