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,許若雪不敢再問,只得收回了血海劍,自然臉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。
這段時間,兩人一直好的蜜裡調油,這回終生出了一些嫌隙。
小道士心中難受,暗嘆:“老虎就是老虎,哪怕她當了一段時間的貓,但終究心裡還是有虎。哎,自己卻是得意忘形了。敢說出那四條規矩的女人,會是好惹的嗎?”
許若雪更是不堪,一時心中有氣,直欲拍馬遠離,一時又心中有愧,只覺自己做得太過分。天底下賢良淑德的女子,哪個會把劍架在夫君的脖子上,哪個會逼得夫君指天發誓?
這樣沉默著,一直到第二天中午,小道士和許若雪終忍不住同時說道:“那個,”
這一說,兩人便笑了。
小道士說:“若雪,你先說吧。”
許若雪說:“夫君,你是一家之主,你請說。”
小道士不再推讓:“奇怪,吳七步和吳李氏怎地還不回來?”
許若雪皺眉:“是啊!自己的妻子遇到了那種事,就算吳七步對那騙子再怎麼深信不疑,也得先帶吳李氏離開吧?難道……”
難道之後的話,因實在太過匪夷所思,許若雪不敢說,小道士也不好問。
小道士起身,在屋裡踱了兩圈,終下定了決心:“若雪,既然知道那人可惡,就不能再放任他。你我這就前往李家村,見機行事,剷除這禍根。”
許若雪猶豫道:“可是那等愚民,願意為那騙子赴湯蹈火的人無數。這一去可大是兇險啊!”
小道士嘆道:“我也在頭疼這問題。那幫愚民已被洗了腦,似淪為了傀儡。只要那騙子稍一煽動下,他們定然敢殺人放火。但我想了很久,事再艱難,也總得要人去做。若人人視而不見,那禍患只會越積越深,最後爆發時,危害定會越大!”
“所以我若也視而不見,於心實在不安啊!這樣,你我都化妝前去,小心行事。若事可為便為,若事真不可為,哎,也算盡了心力。”
許若雪點頭。
於是許若雪扮成了村姑,小道士扮成了村夫。化好妝後,兩人相視一笑,心中對彼此的些許怨氣,就此煙消雲散。
租了輛牛車,天黑時分到了李家村。
下了車,小道士目瞪口呆。
這李家村豈止是變成了一座大道觀,看這情形,這大道觀里正在準備一場大法會。
許若雪找人一問,那人興致勃勃地說道:“這你都不知道?外地人吧。李家村的李神仙,每年七月十五都會做一場大法會。附近四縣幾十鄉的百姓都會趕來。那叫一個熱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