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不再推讓:“奇怪,吳七步和吳李氏怎地還不回來?”
許若雪皺眉:“是啊!自己的妻子遇到了那種事,就算吳七步對那騙子再怎麼深信不疑,也得先帶吳李氏離開吧?難道……”
難道之後的話,因實在太過匪夷所思,許若雪不敢說,小道士也不好問。
小道士起身,在屋裡踱了兩圈,終下定了決心:“若雪,既然知道那人可惡,就不能再放任他。你我這就前往李家村,見機行事,剷除這禍根。”
許若雪猶豫道:“可是那等愚民,願意為那騙子赴湯蹈火的人無數。這一去可大是兇險啊!”
小道士嘆道:“我也在頭疼這問題。那幫愚民已被洗了腦,似淪為了傀儡。只要那騙子稍一煽動下,他們定然敢殺人放火。但我想了很久,事再艱難,也總得要人去做。若人人視而不見,那禍患只會越積越深,最後爆發時,危害定會越大!”
“所以我若也視而不見,於心實在不安啊!這樣,你我都化妝前去,小心行事。若事可為便為,若事真不可為,哎,也算盡了心力。”
許若雪點頭。
於是許若雪扮成了村姑,小道士扮成了村夫。化好妝後,兩人相視一笑,心中對彼此的些許怨氣,就此煙消雲散。
租了輛牛車,天黑時分到了李家村。
下了車,小道士目瞪口呆。
這李家村豈止是變成了一座大道觀,看這情形,這大道觀里正在準備一場大法會。
許若雪找人一問,那人興致勃勃地說道:“這你都不知道?外地人吧。李家村的李神仙,每年七月十五都會做一場大法會。附近四縣幾十鄉的百姓都會趕來。那叫一個熱鬧。”
小道士和許若雪相視苦笑,自己的運氣還真箇好啊。
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,不過一天多,村里便搭起了一個巨大的神台,台上供奉還極盛。小道士看了看,中規中矩。這騙子,倒有幾分真本事。
許若雪使了銀子,進了一戶人家的小院,得以靠近神台細細觀看。
等了沒多久,便聽法鈴一聲響,瞬間鑼鼓喧天,鐘鼓齊鳴。
那騙子風騷登場,真真好大的聲勢!
前後左右,竟團團簇擁著二十幾人,皆身著道袍,將他圍在正中。其中便有吳七步,看他神情亢奮,便知其極感榮幸。
站定後,那騙子一揚手中拂塵,左掌立胸,喧了句:“福生無量天尊。”
只這一句,便聽四周無數聲“福生無量天尊”,便見四周如落潮似地,有無數人跪拜。不少人行的竟是,三叩九拜大禮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