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的不甘不願,什麼時候表露了出來?你的辛苦委屈,什麼時候對人訴說過?人心隔著肚皮,誰能知道你心中所想?”
“哎,這十年來,我等將你當成了血肉親人,以親情來待你。你自然可以悠閒自在,逍遙度日。可你自己沒把自己當成家裡人,在那冷冰冰地算計,這能怪得了誰?”
李二娘沉默不語。可看她臉上的倔強和狠厲,就知李老的這番話,便沒有打動她。
旁邊李大郎淒聲說道:“這麼說,大妹,你說喜歡我,願意嫁我為妻,為我生兒育女,這也是假的?”
李二娘冷冷說道:“自然是假的!你何德何能,值得我這樣的女子,下嫁於你!”
“論人才,你最多不過中人之姿,而我天香國色,是人世間罕見的美人。”
“論天姿,你讀書不行,習武不能,而我天資聰穎,還在三娘之上。”
“論能力,你為人粗心,做事馬虎,而我年僅十七,就能打理好偌大的李府。”
“你我相差何止十倍百倍,你說,我怎可能會真心喜歡你,怎可能會甘心嫁與你?”
這話毫不留情,李大郎瞬間直似萬箭穿心。他悶哼一聲,身子搖搖欲墜。可他一咬牙,強自穩住。他嘶聲叫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為何要嫁我?”
李二娘沉默。
李老冷笑:“她嫁你,自然是為了我李家的萬貫家業。我只一兒一女,女兒終會出嫁,你這兒子又對她百依百順。我身子骨不行,活不了幾年。待我走後,這偌大的李家,那還不是盡屬於她?”
“李二娘,老夫說得,對不對?”
李二娘沉默。
李老嘆道:“你幼時受盡苦楚,後來長在我李家,怕是以為,李家便是占盡了人家的富貴。可遇到謝衙內後,你才發現,謝家如果是坐山的話,李家不過就是個小土包。所以你才動了別樣的心思,想棄了這土包,去投那座山。老夫說得,是也不是?”
李二娘一咬牙,說道:“跟謝公子相比,大郎那是烏鴉比於鳳凰,不過就是個鄉野村夫。跟謝家相比,李家的榮華富貴也只是個笑話,不過就是個鄉間士紳。所謂‘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’,我這麼做何錯之有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