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好的李家主母不做,竟痴心妄想去攀附謝家。卻不曾想,謝家只是視你為妾。你百般算計,到頭來只是葬送了自己的大好歸宿。你真是,可憐可笑復可嘆!”
李二娘失魂落魄地呆立著,嘴裡喃喃念道:“不可能,怎麼會是妾?怎麼會是妾?”
恨她如此主忘恩負義、狠毒無情,李老的聲音里竟帶上了幾分快意:“謝家規矩那般森嚴,妻便是妻,妾便是妾。謝知府曾有三妾,一妾被其妻虐待死,一妾被自己杖責死,僅活著的一妾活得比狗都不如,見了自己的親生兒子,都得先行個禮,喚聲‘七郎’”
“你既然執意要去謝家,老夫便答應你。以後,你便好好地當你的妾吧!”
“不,不會的,怎麼會這樣?”李二娘痴痴地說著,然後她似忽然驚醒過來,“噗通”聲跪在地上,大哭道:“爹爹,是女兒錯了。女兒一時鬼迷心竅,這才犯下這等大錯。女兒墾請爹爹原諒,女兒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
李老看著他,眼裡現出了幾分憐憫。可猶豫了下,他終究搖了搖頭:“事已至此,再求饒、哭泣還有用嗎?”
李二娘“通通通”連磕幾個響頭,求道:“求爹爹看在女兒這十年來,盡心盡力的情分上,饒了女兒這次。自此以後,女兒必定一心一意,為李家做牛做馬。”
“做牛做馬,哎,做牛做馬?”李老嘆道:“事到如今,你還是沒有明白過來,我李家少的是一個女兒,我李家從不少牛和馬。”
“老夫算是看明白了,真若把你留下來,這留得哪是牛和馬,分明就是一頭狼,還是一頭‘養不親餵不飽的白眼狼’!一頭受了再多的恩惠也記不得,稍有不如意便會翻臉咬人的白眼狼,誰肯留在身邊,誰敢留在身邊?”
“李二娘,你和我李家緣份已盡!看在你這些年辛勞的份上,老夫自會給你一筆金銀。從此以後,你愛去哪便去哪,與我李家再無瓜葛!”
看李老決心已定,李二娘膝行幾步,抱住李大郎的大腿,哭道:“大郎啊大郎,求你幫我說說好話,求你請爹爹收回成命!二娘求你了,好不好?”
李大郎看著她,手中拳頭緊握,臉上陰晴不定,卻終究,一聲不吭!
李老嘆道:“李二娘,你在我李家順風順水慣了。只以為,人人便應無條件地對你好,人人便應無理由地包容你。可你卻不知,這世上有些事做不得,有些錯不能犯。若做了,底線便破了。若犯了,臉面就爛了。底線都破了,臉面都爛了,那還聚在一起做什麼?”
“李二娘,看在大家曾經好聚一場的份上,就好散了吧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