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若雪深吸了一口氣,血海劍終歸鞘。
小道士寬慰道:“若雪,你不是常說,青城劍派是川蜀第一武林大派,向來聲名赫赫。派中常駐弟子有六百,在外門人更上千。如今我大宋周邊不寧,這成都府路雖不直面金國,但旁有蕃部,下有大理,內有蠻夷,也是大不安穩。青城劍派向來安分守己,朝廷諸公自不敢在此時對劍派用兵。不然,若是逼得兩千江湖高手起兵逆反,那就是一場動搖國本的彌天大禍!此事連我這方外之人都看得明白,朝廷諸公豈會不懂?”
聽他這麼一說,許若雪好受了很多,但還是說道:“夫君,道理是如此。但我們大宋的朝廷,做得錯事傻事莫名其妙的事,又豈止上千?夫君,我必得前去查探一番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許若雪即已離去,小道士自不好再呆在李三娘的閨樓中,只能和李大郎同住一屋,聽他打了一晚的呼嚕。
第二日,許若雪匆匆返回。一問,兩地畢竟相隔太遠,確切的消息是沒有的,但也有一些風言風語傳來。
於是,兩人正式辭行。
李大郎和李老相送。離別時,小道士悄悄地問道:“大郎,昨日在你房中,我看到了一張靈牌,上面寫得卻是,亡妻李二娘之位。哎,大郎,事已至此,你竟還是放心不下。你何苦來著?”
李大郎沉默了下,答道:“不管她生前如何作惡,但死後,我還認她是我的妻,是我這一生中,唯一的妻!”
小道士只能長嘆。
兩人坐馬車,出了狀元第。車未出門,便聽閨樓上,傳出一陣琴聲。
琴音,極是幽怨!
是李三娘,在彈琴!
許若雪說:“這是古曲《思良人》”
“思良人?”
“嗯,思良人。”許若雪嘆道:“女子一生中,最緊要的,就是求得一個好歸宿。只可惜,李三娘縱是蕙質蘭心,芳姿絕妙,可這歸宿,哎。”
這一聲嘆息,聽得小道士心猛地一疼。
便聽得許若雪說道:“她要嫁的人,是她不想嫁的人。”
“她想要嫁的人,卻已經有了夫人。”
“她無可奈何!只能在離別時,彈上一曲,《思良人》”
正文 243 春宵一刻值千金
馬車漸遠,琴聲漸消。
小道士問:“不是說,那謝家公子性情溫婉,一表人才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