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得地來,她順手一抄,身子再一轉,便將小道士攔腰抱入懷中,坐於身旁空椅上。
這一桌,已坐了兩個商賈模樣的人。許若雪冷哼一聲,雙目一掃。這兩人相視苦笑,狼狽退去。
許若雪自顧自地,吃果品茶。時不時地,調戲下懷中的“美人”。真真是,旁若無人。
一會兒後,絲竹聲歇,笑西施登台獻藝。
案前,笑西施凝神閉目,然後,雙手一按。
“鐺”一聲後,便聽箏聲悅耳,彈得卻是《高山流水》
出手端是不凡,台下眾人大叫一聲“好”。這一聲“好”後,人人屏氣凝息,靜靜聆聽。
《高山流水》,高山有四段。一個大撮後,便有琴音加入。琴音甫響,許若雪忽地大喝道:“慢!”
這一聲突如其來,眾人剛剛聽得入味,便被打斷,自然怒目相向。說連笑西施,也凝手不彈,疑惑地看向許若雪。
許若雪搖頭:“箏是好箏,琴,卻差了。”
她長身而起,手一揮,喝道:“琴來!”
笑西施一聽,美目漣漣。她吩咐一聲,便有侍女奉上古琴,置於榻前几上。
許若雪飛身上台,姿態飄逸若仙。台下的眾人看得,個個眼紅,個個心酸。直恨不得將這個不守規矩的小子,從半空中拉下,狠狠揍上一頓。
哼,生得好看且不說,劍法竟然還如此高明,最過分的是,還會討女人歡心。這般下去,這入幕之賓,妥妥地便是他了。
許若雪哪肯理會,背後無數直欲殺人的目光。坐在榻前,她虛按琴弦,道了聲:“請!”
只這一按,笑西施雙眼便是一亮。當即強提十二分的精神,手便是一彈。
於是,琴箏合鳴!
《高山流水》,琴曲、箏曲韻律略同,而風格卻大異。此時,這種不同的樂聲,卻水*融。
高山四段,以琴曲為主,其聲渾厚優美,山之巍峨便如在眼前。流水八段,以箏曲為主,水之婉約便如在耳邊。
這一曲,只聽得眾人如痴如醉。便連笑西施彈罷後,也片刻無言,之後卻是一聲輕嘆,竟似不敢回首看身後的“俏郎君”。
而台下的眾人,就連吃醋的心思都沒了。只覺得台上的這一男這一女,實實在在是,天生的一對璧人。
只有小道士,心中的酸水冒得,都要從嘴裡噴涌而出:哎,苦也苦也,我頭上的帽子啊!
許若雪下台後,笑西施再彈了一曲箏,吹了一曲笛。之後,有醉薇樓的女子上台獻藝。這些雖然也算精彩,但跟之前的《高山流水》相比,卻似少了幾許神韻。於是台上的人表演的有些漫不經心,台下的人看的也有些心不在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