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一痛叫一聲,就地一滾,滾到一株大樹後,坐起,只覺眼前發黑。
他閉上眼,深呼吸,待聽得耳邊腳步聲起,他大喝一聲,猛地竄出,就是一劍。
一劍便殺一人,劍一咬緊牙關,腳步不停,就是殺!殺!殺!
也不知殺了幾人,待一劍刺下,如中鐵板時,劍一才勉力睜大眼睛一瞧,視線的晃動中,模糊地出現了一具步人甲。
那披甲士發一聲喊,來不及舉刀,合身猛力一撞。劍一此時哪還避得開,“哇”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,在地上打了幾個滾。
跪在地上,劍一喘氣如雷,他呵呵想笑,卻笑不出。他裂了裂嘴,吐了一口血沫,舉起不知何時斷成了兩截的長劍,無聲地吶喊一聲,再合身撲去。
那披甲士動也不動,只是用大刀擋住了自己的臉。待軟綿綿的一劍刺到自己身上時,他從下飛起一腳,踢得劍一如蝦子般跪下,張口,又吐出幾口鮮血。
這一下,劍一好一會後才緩過來。待他抬起頭,卻發現,自己已被披甲士團團圍在正中,已是再無生機!
劍一往地上吐了口血沫,將手中的斷劍小心地放到地上。他一屁股坐下,看著眼前的刀疤臉,嘶啞著嗓音問:“我的兄弟們都死光了嗎?”
刀疤臉看著他,眼中的神色極是複雜,即是痛恨,也有敬佩。他點了點頭,說:“是,你的兄弟都已死光!”
劍一呵呵一笑,搖頭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還等什麼?將我這大好頭顱砍了便是,我怎能讓我的兄弟們久等。”
刀疤臉卻沒動手,他嘆道:“一直以來,某都對江湖中的武功高手不屑一顧,總覺得所謂的絕技,也就單打獨鬥時有用,真上了戰場,除了拖累同伴外,半點屁用都沒有。可事到如今,某才發現,自己大錯特錯!”
他嘶聲叫道:“某自認練兵,在大宋首屈一指。某費盡苦心,花了整整十年,才練出三千選鋒軍。這次某奉命南下,從三千選鋒軍中,再選出兩百百戰精銳。”
“兩百百戰精銳,配上當今世上最好的甲、最好的弓和最好的弩,可一戰之下,竟折損四五十人。而對手不過區區六人。呵呵,區區僅僅六人啊!”
劍一曬道:“事到如今,說這些又有什麼用?我等也曾以為,六人結陣,便是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大將首級,也不過是探囊取物。可最後還不是在兩百兵丁包圍中,盡數身死。”
刀疤臉嘆道:“是啊!事到如今,說這些又有什麼用!”
他沉默了下,問:“某隻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兩人,真值得你六人如此做?不惜身死,不惜反抗朝廷,也必要維護那兩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