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張靈魂都刻好了,還寫上了名號,那許若雪手中刻得第六張,卻是給誰?
小道士大驚,問起,許若雪不吭聲,只是哭得更厲害。
靈牌刻好後,許若雪拿起毛筆,沾上濃墨,寫上卻是“先兄劍一之靈位”。
小道士見了大怒,喝道:“若雪你糊塗了,這人活得好好的,你立什麼靈位?”
許若雪不答,哭得更是厲害,眼淚滴滴落下,打濕了靈牌。
“你!”小道士氣極,搶過她手中的靈牌,就要摔碎。卻忽然想到了什麼,渾身猛地一震。
放下靈牌,小道士瘋了似地,往樹林那跑去。
近了,看劍一正好好地坐在那,小道士心中長鬆了一口氣。他說道:“劍一兄,吃飯了。”
劍一一動不動。
小道士的心猛地一抽,那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。他顫抖著嗓音再叫了幾聲,卻還是沒有得到回應。
小道士深吸了一口氣,走了過去,定睛一看,渾身劇震:劍一的心口,正正地插著一柄短刀,短刀直沒入柄。竟已是,死得不能再死!
小道士的眼淚,瘋狂湧出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驛站,許若雪頭都未回,問:“他去了嗎?”
小道士點了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。
許若雪伏桌痛哭。
小道士跳了起來,叫道:“他,他怎麼可以去死?他好不容易才活下來,為何還要去死?”
許若雪哭道:“他們兄弟六人,從來焦不離孟,孟不離焦,做什麼都是一起。現在兄弟五個都去了,他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?自然會隨他的兄弟離去。“
小道士嘆道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生命如此寶貴,怎能輕易捨去?”
許若雪搖了搖頭:“夫君,你不是江湖中人,你不能理解江湖男兒心中的那份義氣,和刀口上的那份豪情!”
“可我能理解。當看到劍一叫那掌柜,再送一副棺材來時,我就知道,他死意已決。這世間,再無人能阻得了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