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娘子笑嘻嘻地說道:“這符可好了!普通小鬼兩張符甩過去,管保煙飛灰滅。便是再厲害的鬼,打出去,也能讓他痛得鬼叫。”
“再是一不小心,身上的銀兩花完了,這符還可以拿來賣錢。”
說著,朱小娘子撿起一張鎮宅符,炫耀道:“這種符最好賣,值一兩銀子。那辟邪符差點,可換七錢銀子。這驅鬼符就可惜了,不識貨的人太多,最多換換五錢銀子。”
小道士聽得頭一暈,我去,這可是靈符啊,你拿來換錢?
想當年道爺我剛下山時,用師父傳下的一張靈符換了三錠金元寶,就這,還被天玄子教訓了一頓。哪怕是現在,手中有神物永佑筆在,自己便能畫得靈符,可身上再沒錢,自己可沒想過用靈符去賣錢。
實在不能忍啊!小道士怒道:“這等靈符,是用來換那阿堵之物的嗎?”
朱小娘子聽了,認真一想,然後點頭說道:“嗯,是不止用來換銀兩。”
她興沖沖地再摸出一張寧神符:“上次姑奶奶我嘴饞,用這符換了一個好大的糖人哦!”
她咂了咂嘴,強調道:“是可好吃的大糖人哦!”
小道士……
受不了了,真到極限了。小道士搖搖晃晃地起身,踉踉蹌蹌地走到一旁,躺下。
他發誓,從今往後,再不與這小娘子討論類似話題。
自己找虐的事,做一次便行了,再多做兩次,他非得借別人的口,生生地將自己給活活虐死!
天大黑。
守了大半夜,實在困了的小道士想休息下,可檢查了下自己手中的符篆,他問:“小娘子,你那還有沒辟邪符?我這數量不夠,怕護不了周全。”
聽他好不容易開口,卻說得是這事,朱小娘子沒好氣地答道:“要那么小心幹嘛?那色鬼本就膽小,今晚再被姑奶奶我狠狠地重傷了,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現身。哼,你個沒膽鬼。”
小道士想了想也是,便只隨手布了四張辟邪符。
漸漸地,小道士睡去。
睡得正香時,無聲無息中,異變悄然而生!
陰氣瀰漫的那片空地上,有幾絲形如煙霧的黑氣,悄悄地、慢慢地,向小道士和朱小娘子身上,如蛇般纏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