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如今我大宋周邊不寧,我成都府路雖不直面金國,但旁有蕃部,下有大理,內有蠻夷,其實身處眾敵環伺之中。好在我川蜀一地,地形複雜,如此成都府才得以平安。可若是青城劍派數千弟子真的起兵造反,這天府之國怕是會由里到位捅個稀巴爛,到時引得外敵入侵,這便是一場足以傾覆大宋的彌天大禍!”
“大人,此事不得不謹慎,不得不三思啊!”
張都監拜伏於地,說得情深意切,讓人動容。
可趙總管臉色絲毫未變,他說道:“張都監怕是杞人憂天吧!”
“漫說官兵壓境,青城劍派諸人絕不敢反。便說他反了又如何?本官手中有五千虎狼之師,還怕他小小的一個江湖門派。”
“他不反還說,反了,呵呵,不過是為白白為你我送上一份天大的功勞!”
一聽此言,張都監猛地抬頭,大驚失色到“啊”地驚叫出聲。
怎地這般沉不住氣,虧得還是武將?趙總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教訓道:“本官雖是文官出身,但轉了武職後,也是狠讀了一通兵書。兵法雲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本官問你,青城劍派諸人有甲冑不?有弓弩不?”
張都監答道:“朝廷律令,私藏全副鎧甲者處死,私藏不成副的鎧甲杖五十七,私藏槍或刀弩者夠十件之數的處死,私藏弓箭十副者處死。朝廷嚴令之下,青城劍派強弓或有一二,便勁弩卻絕無、甲冑更絕無。”
趙總管拍手笑道:“正是如此!我手下兵士有皮甲一千,鐵甲四百,步人甲五十。有強弓八百,勁弩五百。我以盾牌護於前,以甲兵護住盾牌,盾牌中布以長槍陣,陣後再以強弓、勁弩疾射。青城劍派弟子武功再高,可身上無甲,手中只有劍,以區區肉身來抵擋我的強弓勁弩,任他個個武功蓋世,能擋得了幾個回合?”
這番話說完,趙總管極是自得,想來自認自己這番兵書,實在沒白讀。
卻不料張都監苦笑道:“大人剛剛上任,軍中有些齷蹉,大人不是很清楚,想必被那奸吏給騙了。”
“到到如今,未將只能實話實說。大人若看帳冊,兵員自然是足數的,兵備自然是齊備的,但實際上,呵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