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成都府。
看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,小道士悄悄地下馬,偷偷地溜到屋檐下,手一摸,摸出了一手的黑灰,他一咬牙,就要將黑灰往臉上抹去。
“你幹嘛?”朱小娘子一揚手,鴛鴦劍便抵住了小道士的手。
“化裝啊!”小道士幽怨地說道:“誰叫你把我臉上的妝洗去了。現在臨近府城,這張臉若是被官府看到了,那貧道還不完蛋大吉。”
“不准!”朱小娘子很乾脆利落。
“啊!”小道士大驚:“什麼叫不准?這臉可是我的,貧道想怎麼折騰便怎麼折騰。”
朱小娘子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是,這張臉是你的,可你看得到嗎?”
“姑奶奶我早就說過,平生最喜歡的就是生得好看的活人,最討厭的就是生得難看的活人。你明明有張好看的臉,卻偏偏要藏起來,讓姑奶奶我看張難看的臉,這就不行,絕對的不行!”
小道士想哭了:“姑奶奶啊,對貧道來說,這可是生命攸關的大事。不就是難看點嗎?忍忍,忍忍便過去了。”
朱小娘子大怒:“這能忍嗎?看著那張丑不啦嘰的臉,姑奶奶我就會覺得不爽,會越來越不爽。不爽到最後,姑奶奶我會提劍殺人。丑道士,你是不是想我一劍殺了人。”
小道士欲哭無淚:“你講點道理行不?貧道現在正被全大宋通輯啊!”
朱小娘子安慰道:“不就是官府嗎?怕它做甚麼。官府的人若來惹你,姑奶奶我再是不方便殺人,將他四肢打斷了讓你逃跑,這個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“哼,可你若不依我,呵呵,少不得姑奶奶我現在就大喊一聲,‘天一派的道士張天一在此,凡將其緝拿歸案者,賞紋銀一千兩’”
說完,朱小娘子忽然出指如風,在小道士身上點了幾下,小道士立馬動彈不得。
“你,你想做什麼?”小道士大驚。
朱小娘子摸著下巴,猶猶豫豫地說道:“不說不知道,一說嚇一跳。紋銀一千兩啊,只要把你扛起,往府衙里一丟,一千兩便到手。這錢這麼好賺,姑奶奶我要不要賺下?”
小道士嚇得亡魂大喪:“姑奶奶,貧道現在欠你一千五百七十三兩銀子,你可別撿了芝麻,丟了西瓜。”
他這一說,朱小娘子立即下了決定:“姑奶奶我有種感覺,你定會想辦法賴掉這筆錢。我爹爹說,錢落袋才為安。嗯,就這麼辦吧。”
看她蹲下來,真要扛起自己,小道士眼淚真要出來了:“姑奶奶,我不抹臉怎行了吧?你想怎樣便怎樣,怎行了吧?”
膽顫心驚地走在成都府大街上,小道士那叫一個小心翼翼,眼珠子不停地亂轉,每走一步他都得想清楚,下一步自己該往那裡藏。
朱小娘子見狀長嘆了一聲:“丑道士,你沒發現,你這樣全大街的人都在盯著你,都在躲著你?你再這樣,姑奶奶我也沒辦法,隨你自生自滅吧。”
小道士一想,也是哦,自己現在又沒穿道袍,憑這張臉,天下能有幾人認得自己?
於是小道士挺直腰。
